手机屏幕最后亮起的那一串号码，我犹豫了半天，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。电话那头传来老李标志性的咳嗽声，带着烟熏火燎的味道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“怎么了？我说。”老李的声音粗嘎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听得人心里有些发毛。

我吐出一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眼神有些飘忽。“老李，这事儿你可得帮我参谋参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消化我这突如其来的请求。“怎么了？军队文职？”

“嗯，”我点了点头，手指在烟盒里捻了捻，最终还是没有点燃下一根烟，“接收了一封推荐信，是军方那边发来的，要我去当文官。”

“文官？”老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，“你小子要改行当官了？”

我咧了咧嘴，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。“没办法啊，老爹刚走，我这心里堵得慌。当兵这些年，当的都是基层文职，也就是个提款员，提完款就回家了。这次这推荐信，说是要我去总部当参谋，还是文职。”

老李在那头沉默了半天，似乎在使劲思考。“这事儿……靠谱吗？”

“靠谱？老李，你想想，我有什么啊？”我苦笑一声，“枪使得不好，战术背得溜，但关键时刻掉链子。要不是老爹当年一句话，我现在估计还在老家种地呢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老李长长的一声叹息。“你小子，总是这么自贬。其实你能力强得很，当年在部队，那几个老营长都对你评价很高。这推荐信……是真的？”

“千真万确，”我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，不是因为紧张，而是因为兴奋，“说是要我去总部当参谋，专门负责军事情报分析和战略规划。听着挺唬人，但实际上……”

“但实际上什么？”老李追问道。

“但实际上，就是天天对着电脑看地图，分析数据，写报告。”我有些泄气地笑了笑，“跟我在基层的时候没多大区别，只是薪水高一点，办公室大一点。”

老李在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道：“你小子，别小看自己。这军事情报分析，不是谁都能干的。需要脑子，需要眼光，需要洞察力。你当年在部队，那些经历，那些见闻，都是别人给不了的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光，突然有种感觉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