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里头，通常是白天比晚上热闹，但林薇这回可谓破天荒。晚上九点还没见着人影子，十点，还没！催菜的电话响了第三遍，还是没人接。

王助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跑到林薇办公室门口扒拉着门，嘴里嚷嚷：“林总！林总！您在哪儿呢？我这就下班了，您再不回来，晚饭得凉透喽！”

屋里静悄悄的，连个回声都没有。王助理扒拉不开门，挠了挠头，给林薇手机发了条微信：“林总，您在忙啥呢？回来吃顿好的！”

林薇刚拿着合同走到餐厅，手机就“叮”一声响。她扫了一眼，是王助理发的语音和信息。她凑到耳边听了听，王助理那边的语气明显带着点哭腔：“林总，您是累坏了还是……？”

林薇嘴角撇了撇，心里直嘀咕：“忙死忙活一天，就差没在办公室睡下了。”她叹了口气，对着手机：“知道了，马上回来。”

刚挂了电话，林薇手机又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“顾衍之”三个字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半夜的，什么事？

她接起来，刚想问顾衍之什么事儿，那边电话就先开了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：“现在几点了，林薇。”

“十点。”林薇没好气地回。

“十点了，你还不回来？”顾衍之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语调，林薇一听就毛了。

“……公司还有点事，就晚点。”林薇嘟囔。

“我让王助理给你叫外卖了，没见你回来，也不回微信电话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顾衍之语气稍微缓和了点。

林薇心里有点过意不去，她这直性子，平时很少会担心这些。可顾衍之这招，她使不上劲儿。“没事没事，王助理催我了，这就回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心不在焉地签着合同。公司最近接了个大项目，她忙得脚不沾地，确实忘了吃饭这档子事。

第一个人送外卖到公司的时候，林薇正拿着合同要出门。保安拦住了第一波外卖，说林总不在。第二拨送来的外卖就被保安退了回去。

送最后一批的哥们儿，是个小伙子，看着二十出头。他送着外卖，看着林薇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姐，林总，您再不回来，这个就不能要了。”

林薇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