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兰瘫坐在尘土飞扬的院落里，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。他今年十六，在这个以武为尊的青州城，活得比条野狗都憋屈。

天生绝脉，这话.context里的人提起，总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。就连他亲爹，青州城有名的三流武者栾雄，也是眉宇间写满不耐烦。在他看来，儿子就是个拖油瓶，早晚得丢人现眼。

“栾兰，你倒是长点心啊！再这么浑浑噩噩的，以后算什么！”栾雄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栾兰接过儿子递过来的水囊，没说话。他记得爹爹以前也是意气风发的青年，后来不知受了什么打击，才勉强达到三流武者的境界。如今，更是把他当成了家族的耻辱。

院落角落里，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一个烤鸡狂啃，见栾兰过来，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，投来鄙夷的目光。

“看什么看？擦擦嘴，晦气！”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，唾液星子差点喷到栾兰脸上。

栾兰没动，也没怒。他知道，这些孩子就是看自己好欺负。在这个底层世界，弱者连尊严都没有。

“滚！”栾雄的怒吼声从院门口传来。

那几个孩子显然是被吓到了，慌忙丢下鸡骨头，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
栾兰这才抬起头，对上爹爹的目光。栾雄的眼神复杂，有失望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爹，我该去后山了。”栾兰站起身，声音平淡。

“后山？你去做什么？给那些野草浇水吗？”栾雄冷笑一声。

“采药。”栾兰没解释，转身走向后山的小路。

后山是家族的杂地，没人管，满地都是各种杂草和药材。栾兰天生绝脉，无法凝聚天地灵气，只能靠采药换取微薄的生计。

他熟悉每一条小路，知道哪棵树下有避风的角落，哪片草丛里藏着珍贵的药材。日子过得单调，却让他在这个压抑的环境里，保留了一丝喘息的空间。

来到一片熟悉的灌木丛，栾兰蹲下身，开始采摘那些晒蔫的草药。他的动作很熟练，每一根草都处理得干净利落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通体乌黑的小兽突然从草丛里窜了出来，眼睛泛着绿色寒光，死死盯着栾兰。

栾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附近常有妖兽出没，他最怕的就是这种不知深浅的小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