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笙咬着笔杆，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团。她抬眼看了眼对面，陆廷渊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夹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
“陆总监，这是最后修改版。” 她把文件推过去，语气带着点请求的意味。

陆廷渊从文件夹里抽出钢笔，在文件上勾了勾，批注了三个字：“重做。”

乔笙：“……”

气氛瞬间降到零下。窗外阳光正好，可她觉得脖子后面好像被贴了块冰。她盯着那三个字，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。刚才那声“乔小姐”是真的，这人明显是在故意找茬。她来这家公司半年了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领导。前任 vários都好说话，就他，仗着新来的，天天挖坑让她跳。

陆廷渊瞥了她一眼，嘴角没什么情绪，声音依旧平稳：“陆总监？” 乔笙被他叫得一个激灵，赶紧应声：“到。” 她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陆总监？他姓陆，职位是总监，难道不是陆总监吗？非要加上姓，是想强调他是“姓陆的总监”吗？她看着他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，有点火大。

“下午茶时间，去茶水间。” 陆廷渊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“我盯着。”

乔笙：“……” 什么叫盯着？她去喝杯水都要报告吗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没接文件，径直走了出去。心里把陆廷渊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
茶水间里人不多，她端着杯子接了杯温水，靠墙边站着。刚才那点委屈又涌上来了。凭什么啊，明明文件是她做好的，就因为他一句话，就要重做？她看着水面上蒸腾的热气，嘀咕着：“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？”

突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有问题的人是你。”

乔笙猛地回头，发现陆廷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，手里还拿着那份文件。

“陆总监……” 她有点心虚，但还是嘴硬，“我文件没问题啊，是你说我有问题。”

陆廷渊走到她面前，气场压迫感十足。乔笙下意识地就想后退，可身后是墙。她只能硬着头皮僵在原地。

“格式问题出在哪里？” 他不咸不淡地问。

乔笙凑近看了看文件，小声说：“这个表格，第二列的数据对不齐。” 她心里有点乱，这人怎么突然出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