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笙手心沁出点汗，又把文件往前挪了挪，声音更轻了点：“陆总监，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
“乔小姐，”陆廷渊终于抬了眼，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白的脸上，没什么情绪，“明天截止。”

说完，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继续看手里的报表。文件被原封不动推了回来，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意味。

乔笙僵在原地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最后重重落下。桌角的盆栽里那盆绿萝，叶子耷拉着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
打印机突突地响起来，隔壁办公室传来同事的闲聊声，可这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膜，进不到她耳朵里。她想起上周陆廷渊在会议室里说的话，带着那种她听不太懂的嘲讽，好像她乔笙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。

咬着牙，乔笙把文件叠好，别在耳后，最后磨磨蹭蹭地出门买了杯豆浆，假装偶遇抢在她前面的同事，结果手一抖，豆浆泼了自己一手。

“哎呀！”她应激地跳起来，咖啡渍在白衬衫上格外显眼。

陆廷渊恰好踩着点从外面回来，脚步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手臂和衬衫，眼皮没动一下。

乔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手忙脚乱地掏纸巾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总监！”

“陆总监。”她觉得自己脸皮在往下掉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陆廷渊突然开口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：“散了吧，下午茶会准时进行。”

乔笙猛地抬眼，撞见他已经转身往电梯口走去。她看着他的背影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下午茶？他居然让她去参加？这简直是……恩赐吗？

下午茶在咖啡厅，人不多，大多是公司里相熟的同事。乔笙低着头，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陆廷渊是什么样的人，霸道、强势、眼里揉不得沙子，可不知道为什么，他今天突然没给她脸色看，还……让她去参加？

几杯咖啡下肚，她忍不住拿手机偷瞄坐在对面的陆廷渊。他正对着笔记本电脑，眉头微蹙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阳光照在他侧脸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
他……好像不是那么讨厌。

“乔小姐。”

乔笙猛地抬头，陆廷渊不知何时站到了她桌边，手里拿着一小盒小饼干，递给她：“陆总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