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闻着那股子艾草香，眼皮子直打架，这玩意儿闻着就让人踏实。叶有若找了个旧杂志放在他膝盖上垫着，针尖在酒精里一过，滋啦一声，火苗蹿上针尖。

“放松点。”叶有若言简意赅。

老王头这把年纪，哪经得住这折腾，紧张得手心直冒汗。针扎下去那一下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闭眼。叶有若手艺真不是盖的，几根银针下去，在老王头腿上画了个圈。他一边操作一边跟老王头唠嗑，什么养生经，什么气功，哄得老王头渐渐放松下来。

半个多小时后，叶有若收针，把艾条凑到针孔上。老王头看着那青烟，心里直打鼓，这玩意儿怎么点着的？看着叶有若一脸陶醉，又像是在研究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，老王头更觉得这小伙子不简单。

“好了，回去注意休息，三天别动这腿，再来一次。”叶有若站起身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
老王头连声道谢，钱塞过来时那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叶有若也没客气，收了钱，看着老王头一瘸一拐离开，心里琢磨这老头子运气忒差了，但也算遇到明主。

诊所门口风铃叮当响，叶有若刚歇了口气，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来的是个年轻女孩，穿着整洁的校服，白净脸蛋，长发披肩，正用那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诊所。

“你……找谁？”叶有若看出来了，这姑娘是学生，身板绷得笔直。

女孩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脆生生：“我……我叫苏晴，是隔壁初中的老师，听说你医术高明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叶有若一愣，苏晴？隔壁初中的老师？他印象里没这号人啊。不过看这姑娘一脸认真，不像说谎。

“坐吧，有什么事？”叶有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
苏晴拘谨地坐下，小手绞着衣角：“我……我前段时间体检，发现有点问题，医院也说不好，就听说你这儿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能帮我看看吗？”

叶有若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苏晴看着挺单纯啊，怎么也闹出这种幺蛾子。他摆摆手：“我这里只看外伤，别的……我不行。”

苏晴眼睛一红，哭腔都带出来了：“求求你了，叶医生，我真的特别难受……”

叶有若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病人哭着喊着求着他看病的可不止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