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茶馆里，老王哆哆嗦嗦把怀里那本皱巴巴的书递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。“小李，快看快看，刚拿到的手稿，这回咱写点不一样的。”

我BobBob嘴，接过书就翻。“哟，明末的？竹剑客？啧，听起来就挺玄乎。”封面是手绘的，一个穿长衫的瘦高个，手里挺着根破竹竿，旁边还画了个骷髅，煞气腾腾。

“玄乎什么呀！”老王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写的是个教书先生，叫什么来着……周明，对，周明。乱世里没本事，就弄根算命的托人家送的竹子，号称什么‘平安竹’，结果被人当武器使了。”

我挑挑眉，“就这？那不成傻白甜文了？”

“嘿，你外行了！”老王咧嘴笑，“作者这招高明着呢。你往下看……”

果不其然，翻到第三章，周明正缩在东城角一破庙里，外头喊杀声震天。他是被乱兵追的，怀里揣着个发霉的馒头，手里攥着根被子弹打了个豁口的竹节。他爹是前朝举人，李自成的兵烧到门前那天，就因为这根竹子把全家人护下来了。

“竹子是个好东西，”老王念着，“据说能避邪，周明就是个胆小怕死的，就信这个。但真打起来……”

“打起来当然没戏。”我接过话头，“主角都是这样的，开篇扮猪吃老虎前必须挨揍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王点头，“你看他怎么巷战的，不是耍帅，是真泥土滚进嘴里都来不及吐，靠着一股子不想死的劲儿，把追兵引到拐角撞上了掉下来的房梁。那场面写得好真实，就像咱在厂里被人追债似的，恨不得钻到下水道里去。”

看得我这?',#&%*%&的兴奋起来，“后来呢？借了点势没？”

“有，但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借的。”老王翻页，“一个逃窜的锦衣卫，杀气腾腾，看周明拿着竹子还恶狠狠喊‘别过来’，吓尿了。后来锦衣卫死了，周明捡了人家佩刀，才有点像话。”

我“嗤”一声，“这不就是普通人被逼成怪物？”

“可不，”老王瞪眼，“作者就爱写这种，乱世里的人，什么身份都成狗屁。周明后来遇到个更邪乎的，是五大道士之一的夜行僧，拿着把骨头扇子，杀人跟切菜似的，就为看周明那根竹子不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