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打斗声惊动了街坊，几家窗户后面透出人影，但没人敢下来。我喘着粗气，靠在冰冷的墙上，竹竿歪在一边，顶端还沾着点红。第一个家伙捂着肩膀缩回黑暗里，第二个被绊了脚，摔得比死猪还瘫。第三个人没敢上来，估计瞅见这架势，心里直打鼓。

我掸了掸袖子，刚才溅起的泥点子黏糊糊的。还没等我喘口气，巷子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嗒嗒的，像踩在绷紧的鼓点上。暗影里，有道白影晃了一下，很快又没入了更深的黑暗。

"谁！" 对面墙头有人喊了一嗓子，声音尖利得刺耳。

"滚！"

我骂了一句，刚想动，就听见那人嘿嘿笑了两声："就凭你也配？"

话音未落，一道寒光闪过，是柄短刃，直奔我面门扎来。我急中生智，猛地一矮身，那刃擦着我肩头划过，削断了几缕头发。腥风扑面，我顺手抄起地上半截竹竿，横档在身前。

"叮！"

金属撞击的脆响在夜色里格外分明。对方攻势一滞，显然没料到我这破烂玩意儿能接住。借着这瞬间，我猛地蹬地跃起，竹竿在手里一抡，带着呼呼风声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
"咔嚓！"

几块瓦片应声飞溅。那人闷哼一声，脚下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。我顺势欺身而上，竹竿如灵蛇般缠住他的手腕，反手一拧。那人惨叫一声，手里的短刃脱手掉在地上。

"别...别杀我..." 对方跪倒在地，声音发抖。我收了手，这才发现自己抢了对方一条裤腿，上面还沾着点红。

"起来。" 我皱着眉说。

那人哆哆嗦嗦站起来，裸露出来的腿上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渗血。我心一横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粮，掰了半块塞给他："吃吧。"

"你...你是谁？" 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睛 curiosity 地打量着我。

我懒得解释，转身刚想离开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回头看去，巷子深处又涌出几个人影，都是持刀带剑的，看架势不像是普通人。

为首那人悬手而立，面容在月光下模糊不清，只看见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："把人交出来，饶你不死。"

我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"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我抢了你们什么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