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离婚第一天，她就欠了前夫顾衍川一个人情。不是金钱上的人情，是那种，让你堵心到睡不着觉的人情。

离婚证攥在手里，薄薄一张，却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指尖发疼。走出民政局那天，午后的阳光刺眼，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却看见顾衍川堵在路边，西装笔挺，手里还提着个早餐盒，一看就是刚买了热乎的。

他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温和笑容，眼睛都不怎么眨一下：“薇薇，早啊。”声音低沉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，像温水，却让人从里到外都觉得僵硬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。离婚是她提的，因为厌倦了顾衍川那种不冷不热的冷暴力。在一起八年，结婚五年，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围着他团团转。

“一起吃点东西？”顾衍川把早餐盒塞过来，顺势接过了她手里的文件袋。“至于离婚协议……”

林薇猛地夺回文件袋，冷声道：“顾衍川，我们完了。以后没关系，别再联系了。”

“好。”他应得干脆，笑容却没减分毫，“早餐是街角那家豆浆油条，你最爱的。”

林薇真想把他手里的早餐盒扔出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绕开他，头也不回地上了车，发动引擎，一路开到公司楼下。没想到，顾衍川的车紧随其后，也停在了她公司正门不远处。

她气得胃都揪紧了。这才刚离了婚，他这是什么意思？把她当anzeiguan（广告牌）贴在这里？

从第二天开始，顾衍川就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。要么清晨准时出现在她公司门口，递上一杯热咖啡或者一份精致的点心；要么下班时分，直接把一份她爱吃的菜送到她办公室，铺垫好纸巾，温温柔柔地说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
林薇觉得自己的相亲都黄了。好几家餐厅，人家一听她还单身，介绍对象时，总绕不开提她和顾衍川的婚姻。问起细节，她不想多说，但那些模模糊糊的猜测，像针一样扎她。

她气冲冲地找到管家阿忠，问问有什么办法。“阿忠，这顾衍川是收了多少钱，才这么对我？”她把离婚证往桌上一摔，声音都抖了。

阿忠捧着热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夫人，您这气性大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