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办完离婚手续，律师所里那股消毒水味儿还没散干净呢，我前夫顾云霆就亲自开车，堵在我公司楼下。那辆黑色的迈巴赫，停在写字楼正门，像个巨大的问号，把本来就不宽敞的通道给彻底占了。

我夹在上班的人流里，正往公司里走，一眼就看见那辆车，还有车边站着的顾云霆。他今天穿件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，看那形状，像是个早餐摊子。

周围的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。 “哎，那是顾总？他怎么在这儿？” “不会是来面试的吧？听说新来的总监特别挑剔。” “我看不像，他身边那个……是？” 有人指了指我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好像是苏总，他们不是刚离婚吗？”

离婚，这三个字像烫嘴，谁提谁觉得刺眼。我快步走过去，没去看顾云霆，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自顾自坐进去。

车内弥漫着一股巨大的、熟悉的早餐味儿。豆浆、包子、油条，典型的中式早餐组合。顾云霆开了 前，侧头看了我一眼，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温和笑意，像是看什么都没发生似的。

“早啊，苏念。”他递过来一个包子，“刚买的，还温乎着呢。”

我眼皮都没抬，直接接过去，一手抓了个包子，一手捏着手机回邮件。顾老板可真会选时机，大清早的堵我，可把相亲对象整不会了。我前阵子试着约会了几个，结果每次约着约着，就看见顾云霆出现在现场，不是公司楼下，就是餐厅门口。搞得人家以为我玩玩而已，后来都不愿意见我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我瞥了一眼，是相亲对象的微信，问我晚上要不要再约个饭。我本来想答应的，一看后面信息，那哥们儿的备注是“傻X”，后面还补了个吐舌头的表情。行，您走好。

我挂了电话，这才抬眼，对上顾云霆的目光。他今天的包子格外大，馅儿多得要撑破皮。他促狭地挑眉：“怎么？不赏脸呀？”

我看着他那张脸，那张曾经让我心动、发誓要共度一生，结果只给了我一张离婚证的脸。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这包子，他亲手买的。油条刚炸完，皱巴巴的，像是某种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