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弹出经纪人发来的语音消息。他点开，里面声音嘈杂，似乎是电话粥没挂断，经纪人一边扒拉着什么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。

“老陈啊……那个……”经纪人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高层那边……意思啊，你接《宫斗八》。

陈默扯了扯嘴角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变形。他往前凑了凑，看清楚那消息的发送时间——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

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啊……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这么拼？他扶着额头，骨节发酸。这都第五个周末了，他跟家里报备是去邻市参加商业活动，实则躲起来睡了三天。累成狗不说，片场那帮 Associate Producer 还以为他疯了，接了《宫斗八》剧组抛过来的任何一个“小概率”角色。

“拒绝。”两个字，陈默直接在对话框里敲出来，然后截了个图，准备发回去。

他手刚碰到发送键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这次是工作群消息。他划开一看，是导演发来的。

“陈默，公司刚通知我，你已经接了《宫斗八》。导演组准备根据你的档期调整开机时间，你在意哪个时间点？”

群消息下面紧接着十几条回复，全是”收到“”好的“，甚至还有”加油“。

陈默看着这个工作群，群成员五十多个，只有三分之一是他平时能打交道的。剩下的大多是新人，或者纯粹为了抱大腿的。至于剩下的……他不想深想。

前经纪人张丽就是从这帮人里爬上来的。当初他风光的时候，张丽恨不得把他供成神，现在他稍微碰壁，张丽转头就跟他对着干。听说张丽最近在炒一个新人，熬鹰熬得连头发都秃了，真是报应。

陈默心情复杂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不知道该发什么。退吧，合约签得密不透风，退了就得赔偿一大笔违约金。不退吧，每天提心吊胆，感觉下一秒就要被资本大佬薅秃。

“陈默？还没回复啊？”导演发消息了。

陈默手一抖，消息发送了出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准备等会儿再跟导演解释。

结果，五分钟后，导演又发消息了。

“陈默，公司说……你是已经拒绝了？”

陈默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还是躲不过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