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叼着烟，在老街拐角那片几乎被遗忘的荒地上转悠。这片地早就荒废了，杂草丛生，连个像样的树苗都长不出，光秃秃的，活像个被天爷忘了疼的可怜虫。老李头自己管这儿叫“试验田”，虽然没人信他能种出啥玩意儿，但他就是不信邪。

“又来晃荡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老李头吓了一跳，转头看见个穿皱巴巴白背心的瘪三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塑料袋，像是在捡破烂。老李头叼着烟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哟，老王，您这会儿也在这儿找乐子？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扔，蹲下来翻找着什么。老李头没废话，抽了口烟喷过去，“啧，你这儿翻啥呢？地都硬成块了，还能翻出个金蛋来？”

老王斜眼看了他一眼，嘴里嘟囔：“瞎说，我这儿是找点儿‘土味儿’玩意儿，城里人不知道，咱们这儿这地底下，宝贝多着呢。”

“宝贝？”老李头来了兴趣，这老王平时不这样啊，平时就知根知底的瘪三。

老王头也不瞒他，从自己那破布袋里掏出一颗黑乎乎、硬邦邦的小种子，个头就跟颗小铁蛋似的，上面还沾着点泥土。“喏，这是我从南坡那块新翻的土里刨出来的。你们瞅瞅，这玩意儿邪乎不？”

老李头凑过去，眯着眼睛仔细瞅了瞅，这种子确实邪乎。它上面的泥土都刮不干净，就那么硬邦邦地贴着，像是长在种子上的一样。老李头皱皱眉，这玩意儿看着就不是凡间的东西。

“这啥玩意儿啊老王，看着就瘆人。”老李头往后退了半步，心里琢磨着，这老王该不会是捡到什么不该捡的东西了吧？

老王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老李头的肩膀：“你不懂，这叫‘千年古种’，得用特殊的方法才能种活。我瞅着你这儿地适合‘养’这些玩意儿，就给你送一颗。你给我保管着，待会儿我还有‘主顾’要。”

老李头还没来得及答应，就看见老王一溜烟跑没了人影，连个招呼都不打。老李头叼着烟，看着手里这颗黑乎乎的种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他把它想了半天，还是没扔，最后还是放进了兜里。晚上回家，他试着把种子埋进了试验田最角落里的一个坑里，本来以为这地都硬成石头了，就算种啥也得先浇水松土，没想到这破种子直接陷进了土里，像是提前就认了地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