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皱着鼻子，朝那丛野草凑近了点儿。泥巴味儿还在老李头身上残留着，但这会儿，一股子淡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儿飘进鼻腔。他眯着眼看了看，草叶子边缘枯黄，中间却泛着油绿，像是生了锈又没洗干净一样。

“这有啥邪性的，”王猛嘀咕着，伸手就想拔下一根来仔细瞅瞅。手还没碰到草叶，那草突然“噗”地一声，叶子猛地舒展开来，一根细弱的藤蔓从土里钻出来，缠住了他的手指。

“操！”王猛一甩手，带倒旁边一个破陶罐，泥点子糊了他一脸。那藤蔓倒没松，反而越收越紧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老李头乐呵呵地在旁边等着，伸手一指点在那藤蔓上，那玩意儿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当场断了。

“就这点儿本事？”王猛甩甩发麻的手指，没好气地抱怨。

“急啥，”老李头把裤腿卷高，看了看自己磨得锃亮的锄头，“这些玩意儿，看着不起眼，可咬人。”

正说着，天上阴云“哗啦”一下合拢，暴雨哗啦砸下来。王猛赶紧躲进一个破棚子底下，泥水溅了他一裤腿。雨下得跟瓢泼似的，老李头却叹了口气，蹲在棚子边看雨。

“我说老李，有这功夫躲雨，不如赶紧进城换个地方去，”王猛啃着干巴巴的馒头，“留在这儿啥用，等被雨冲了咋整？”

老李头不答话，只是盯着棚子外头。雨幕里，几道黑影在树林子里晃悠，速度贼快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王猛顺着老李头目光看过去，不由得也绷紧了神经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王猛压低声音，“来俩贼的？”

“贼？”老李头摇摇头，指了指黑影经过的地方，“这些人，不像是来偷东西的。”

王猛顺着老李头手指方向看去，泥地上留下几串奇怪的花纹，不是人的脚印，也不是动物。那花纹像是一串串小梅花，又像是某种植物藤蔓缠绕的痕迹。

“你们说，那些植物会不会……”王猛突然想起那丛野草，心“咯噔”一下，“它们是不是跟那些黑影有啥关系？”

老李头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把腰上挂的那个旧布包拿下来，打开一瞧，里面是一小袋种子。他把种子倒出来，正是那丛野草的种子。

“跟你说个事儿，”老李头把种子放在膝盖上，雨水顺着种子滚下来，“这几天城东头的药铺连续丢了不少珍贵药材，都是些治疗各种奇花异草中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