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反正也醉了，梦反正也做不了，老王那摊子烂事也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。我盯着手里这玩意儿，又闻了闻嘴里那股子劣质二锅头的馊味儿，心里琢磨，搞科研搞到这份上，是不是得背个锅辞职回家当保安了？

手一挥，破铜烂铁似的梦境仪就被我塞进了兜里。揣在兜里头，凉飕飕的，跟胃里那股火对决似的。想着明天就去找那帮吸血鬼一样的投资人报销，再想想这仪器，嘿，我这心里头又有点活气儿了。

别的不说，就冲这玩意儿能“进入”别人梦里，这技术含量，不简单。虽然现在还特不稳定，上次试了试，差点把我自己吸进去了，最后被老王拽回来，差点没少根头发。但技术这东西，不就是得一步步来嘛。

主意是这么想的，行动也得跟上。我晃晃悠悠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走到镜子前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。我拿起旁边那把用了七八年的廉价刮胡刀，哆哆嗦嗦地刮了两下，嗯，胡子是刮了，愣是把脸刮得跟砂纸似的。

“钱必须赶紧弄，手里这有点紧巴。”我对自己说，“而且，这仪器……总得试试吧？总不能真让它烂在兜里。”

想到这儿，我又把那梦境仪掏出来，翻到里面一张皱巴巴的纸。上面是几个型号，底下标注着用途和价格。我眼睛一瞟，就看到“梦境体验·娱乐级”那款，价格后面是三个零。我咧了咧嘴，乐了，三个零，也就是三千块。嘿，这三个零，够我喝几瓶二锅头了。

“搞定了。”我自言自语，“先试试这娱乐级的，至少让那帮投资人说句话。再不行，就找找看……有便宜可赚的‘梦’。”

第二天，我顶着个刮得坑坑洼洼的脸，鬼使神差地跑到市中心一家高级会所。说是会所，其实就是那种上流社会人员晚上聊天骂人的高级咖啡厅。我踩着那双快要散架的皮鞋，硬着头皮往里走。

“先生，需要点喝的？”门口的小姐看我那怂样，眼神都带着点同情。

“……要杯水。”我含糊地说。其实我心里正盘算着呢，这高级地方，哪天能真混进去？不行，得想个办法。突然，我眼睛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