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她手心里烫得像块烙铁，林晚几乎要把指节都掐进肉里去。屏幕上那句「林晚，我们离婚吧」像只大手，把她的心一点点揉成碎渣。苏慕白，那个她爱了整个青春的白月光，现在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，在拆她的台。她盯着那几个字，眼皮跳得厉害。分手？分手？就这么轻易地分手？

林晚连续打字了五分钟，删掉又重新发，最后只留下一句：「好。」她按了发送，扔在一边，手脚都麻了。指尖还残留着那阵轻微的电流感，像是什么东西断了线的风筝，呜呜地往下坠。

她 traditions 上辈子，今天该去给外婆上坟。她忘了跟苏慕白说，忘了跟助理说，也忘了跟闺蜜说。此刻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连哭都哭不出来，只有心口那块地方，被什么东西狠狠堵着，又闷又痛。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，连呼吸都带着咸腥味。

葬礼是三天前就安排好的，白事馆那帮人手脚麻利，她连件像样的孝服都没来得及置办。她站在灵堂里，看着外婆黑白照片上那双慈祥的眼睛，鼻子一酸，眼圈红红的。手背上突然就痒，好像有只小虫子在爬，她下意识地去挠，结果越挠越肿。

「妈。」她低声喊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不行，自己都快被吓到了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老陈在旁边不停地抹着汗。林晚转身，正好撞见隔壁老王家那个嘴碎张妈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，她赶紧把脸一沉，瞪了过去。张妈被她凶得退了两步，嘴巴里嘟囔着什么，林晚没去听，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守灵那晚，林晚熬到了凌晨三点。她抓了抓头发，想起给苏慕白发的那条短信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这下彻底完了。她爱了苏慕白整整十年，从高中到大学毕业，他一直是她心中的白月光。可现在，他跟她说要离婚。

她想起他们刚离婚那天，苏慕白还对她冷冰冰的，像一座冰山。可现在，这几天他天天黏着她，像个刚断奶的孩子。她在家门口堵到过他两次，他车里永远备着暖宝宝，给她暖手暖脚。他还给她买过一堆衣服，什么尺码都试过了，比她自己还清楚她的喜好。每次她穿，他都凑过来看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哎呀哎呀地夸她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