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顿在半空中，眼神有点懵。刚才那身笔挺西装，还有那高档酒楼里的如云美人，怎么一眨眼就变回这破屋里的皱裤衩背心了？他使劲眨了眨眼，眼前还是这张旧得掉了漆的木床，地上铺着块夏天用的旧凉席，硌得慌。

“操！”王磊扭头看了看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头遍。他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差点一头栽在地上。身上这背心粘乎乎的，估计昨晚睡觉没换。他趿拉着一双解放鞋就冲出屋子，楼道里冷气嗖嗖地往身上钻。

楼下早餐铺子刚开张，大锅烧着稀粥，香味儿挺冲。王磊搓了搓脸，看见邻居刘婶正给这儿那儿递早点。“刘婶，今儿有油条？”他喉咙有点干。

“有，有！小伙子，今儿起晚了？”刘婶正忙着，头也不抬。

“嗯，昨晚……昨晚失眠。”王磊搓着裤裆，那裤衩在晨光下皱巴巴的，透着股旧衣服的味道。

刘婶“欸”了一声，抬头瞅瞅他：“昨晚跟谁喝酒了？脸怎么还有点红？”

王磊心一紧，昨晚确实喝多了，不过不是跟谁喝酒。他咧嘴干笑两声：“没事儿，跟哥们儿多喝了两杯。”

正说着，楼上传来 sounds，好像是拖拉着鞋走路的声音，接着是砰一声关门巨响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挺大，估计是老李家那小子醒了。

果然，不多会儿老李叼着烟从楼上下来，走到早餐铺子门口站定，俩胳膊交叉抱在胸前，斜眼扫着王磊：“哟，王磊，今儿起晚了？昨儿晚上跟那帮狐朋狗友喝到半夜？”

王磊正拿着个搪瓷缸子接粥，闻言手一抖，差点把粥洒了。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他赶紧低下头，搅和着粥往下咽。

老李撇了撇嘴：“啧，装什么装？我屋里窗帘都看见你亮着灯了。昨天就跟你说了，陈氏集团那事儿别瞎掺和，你翅膀硬了是不是？”他唾了一口痰在鞋底，“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，在那儿给人家提鞋都嫌脏！”

周围几个邻居也围过来看热闹，有人喊：“王磊，老李说得对，那可是陈总他们，你个……”

王磊脸一红，心说老李他懂个屁！昨晚陈辉那怂货都快被那帮人逼哭了，要不是他……他猛地想起昨晚自己附身的样子，手一抖，搪瓷缸子往地上一摔，粥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