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往前蹭了蹭，离那道佝偻的背影近了些。晚风吹起来，带起她衣角的一阵窸窣声。王俊凯ち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，鼻梁高高的，睫毛又长又翘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，像是在忍什么。

“王俊凯？”她忍不住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见。斜阳穿过叶隙，在他头发上落下一地碎金。林薇心跳突然漏了半拍，这感觉……有点像小时候偷偷看TFBOYS演唱会时的紧张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他终于抬起头。林薇的心提了起来，结果对上的眼神，却让她瞬间有些发懵。王俊凯眼睛亮亮的，像刚刚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在盯着他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，眼角微微上扬，让人觉得有点可爱。

“嗯？”他应了一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赶紧低下头，手指绞着书包带子，声音有点发紧：“那个……我是林薇。”

“林薇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林薇听清。“刚刚好像在喊我？”他说话时，目光已经转向了别处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刚买的漫画册书角。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反应……不像没听见啊。她鼓起勇气抬头，正撞上王俊凯看过来的视线。那眼神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朋友间的那种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林薇就觉得有点乱。

“对，是我。”她有点结巴，“就是想问问……你认识卫婧涵吗？”

王俊凯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恍然大悟似的，挑了挑眉：“你找她？”

“嗯……”林薇点点头，“她说……你认识她。”她心里有点酸溜溜的，不知道卫婧涵跟谁都能说认识王俊凯，还是只有她不行。

“可能吧。”王俊凯含糊其辞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怎么突然找她？”

林薇咬了咬嘴唇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她感觉自己像踩进了一个泥潭，越挣扎陷得越深。拜托，她一个普通学生，真的只是想问问卫婧涵最近怎么样，至于吗？
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林薇能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声音，还有周围叶片被风吹动的沙沙声。王俊凯垂着眼，看着自己的鞋尖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