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顶着个火包似的额头，眯着眼睛看了看蓝影，认出来是小师叔冷面。这老道平日里不苟言笑，此刻脸上却挂着冲天的火气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苏白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声音虚得像蚊子哼。“我……我就是去后山捡柴……”

冷面哼了一声，伸手想去拎苏白的衣领。苏白这具身体瘦得跟豆芽菜，眼看就要被提起来，他吓得“哇”一声大哭出来。“别、别打我！我真没偷吃……我饿！”

这一声饿喊得格外响亮，周围几个正在练功的同门齐齐停下动作，好奇地围了过来。冷面脸黑得能滴出水，一把将苏白拎起来，在他面前晃了晃：“跑柴房里偷吃，被发现了还哭？”

旁边一个穿翠绿道袍的女弟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师叔，我看小师妹就是饿瘦的，脸都成纸片人了。”那女弟子名叫柳如烟，年纪不大，性子却野，最爱看热闹。

“滚！”冷面啐了一口，把苏白往地上一摔。“下次再敢偷偷溜出去，直接逐出师门！”

苏白趴在地上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他这具身体名叫白灵，是师门里出了名的炮灰，自从进了山门，就没过几天安稳日子。那些年不知被哪个混混盯上了一顿揍，久而久之，白灵见了人就觉得怂，一被欺负就只会哭。

“小师妹，别哭了，我给你带吃的去！”柳如烟说着就要去掏储物袋，却被另一个男弟子拦住了。“如烟姐，算了吧，她这德行……”那男弟子挤眉弄眼，明显不信柳如烟能帮白灵。

柳如烟跺跺脚，确实有点急了。她偷偷摸摸溜进厨房，翻出来半块炊饼塞进怀里。“喏，给你。”趁着没人注意，扔到白灵脚边。

白灵刨开眼泪，抢过炊饼就啃。那炊饼硬得像块砖头，啃得他满嘴牙疼，但实在太饿了，也顾不上抱怨。他正嚼得欢，突然听见一阵马蹄声，抬头一看，几骑黑衣人冲进了山门，为首的一个挥了挥手。

“师叔！有妖怪！南山崖发现野狼群，把护山大阵咬破了！”来人像是守山的弟子，脸色惨白。

冷面脸色瞬间变了，厉声喝道：“备马！紧急集合！”说着拉起苏白就往马棚跑。“你！跟我来！”

苏白嘴里还塞着炊饼，差点呛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