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把额头磕得生疼，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一脸，但他不管。他磕得咚咚响，像是在给冷面师叔磕头认错，又像是在给自己喊冤。

“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！”苏白哭得更凶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，脑壳都磕得嗡嗡响，“我不该擅自下山，不该私自收了那只黑猫当坐骑，更不该把……把‘召唤神龙’的咒语念走调了！结果召唤出来一个铁板烧……我招谁惹谁了啊！”

地面上的青石板被他磕出坑，灰尘都飞起来了。冷面师叔站在一旁，眉头皱得死紧，银色面具下的表情显然更加冰冷。他终于忍不住，抬手“啪”地一下拍了拍苏白的脑袋。

“rpc!”一声脆响，苏白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但这拍子倒也不算太重，反而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。

“起来吧。”冷面师叔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那股子不耐烦明显淡了些，“念过罚，你便自行下山去吧。”

苏白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还差点被自己刚才磕得太猛给绊倒。他揉了揉额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活像个刚从林子里跑出来的野孩子。

“多谢师叔！多谢师叔！”苏白连忙道谢，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没掉，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。

冷面师叔冷哼一声，不再看他，转身就走。苏白赶紧跑两步跟上，到了门口又顿住，回头喊了一嗓子：“师叔！您……您有事就先忙，我随时都能回山！”

“呵。”冷面师叔头也不回，“滚。”

“欸！”苏白应了一声，溜达到了山门口。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，摸了摸怀里的东西——一片烤得焦黑的龙鳞，他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。这玩意儿是那黑猫掉下来的。

“得，下山了。”苏白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哭过，迈步离开了青城派。

刚走出几步，他就听到身后有人喊：“等等我！”

苏白回头一看，冷面师叔不知何时追了上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包子，显然是刚从山下的镇上买的。包子油汪汪的，热气腾腾的。

“吃吧。”冷面师叔把包子扔给苏白，“下山的路不好走，饿着肚子容易掉沟里。”

苏白愣了一下，接过包子，小心地吹了吹，咬了一小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