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闫立东，签字吧。” 我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放，指尖 ashes 咬得有点发白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地板上割出几道晃眼的光斑。他坐在沙发上，穿我织的毛衣，领口还松着，像故意摆出来的样子。可他自己知道不知道，就他那副怂样，要是真失去了我，能活成什么样？

他没动。也没看我一眼，就盯着手里的离婚协议，看那上面的字一个个往眼里钻，像蚊子在爬。我等着，心里盘算着拿回房子的钱够不够我换个地方重新开始。日子总会过的，离了就是离了，没毛病。

“童谣，” 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考虑好了？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尽量显得云淡风轻：“当然，怎么样都好，反正我也不喜欢他。”

他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究。签字，按手印，办完那些手续，他站起身，没看我，直接往卧室走。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还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既解脱，又难受。解脱是没了这个拖油瓶，难受是……算了，反正都过去了。

刚送走物业带来看房的中介，我瘫在沙发上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。打开一看，是他发来的消息：“童谣，我想你了。能再回我身边吗？”

我心头一跳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回我身边？他现在还记事吗？我打字回复：“你忘了？”

几秒后，消息又回过来了：“童谣，我想不起你了。” 配个……嗯，一个哭脸表情？

我盯着那几个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弹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他真的忘了？还是装糊涂？

晚上的时候，他果然又忘了。饭桌上，他问我是不是他老婆。我笑着摇头：“不是，我是你经纪人的妹妹。”

他点点头，然后开始絮叨：“今天有个阿姨说我的菜菜不错，让我以后多给她做做。还有，那个新房，你说的那个设计师，我觉得挺好的。童谣，你说我是不是该好好过日子啊？”

我看着他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头上的毛线帽软软的，傻乎乎的。以前要是他这么问，我肯定得怼他，说他没责任心，只知道玩。可现在，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我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他突然抬手摸了摸我的脸，眼神里全是茫然和依赖：“你以后还会回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