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皱着眉又掏了掏口袋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阿雅发来的消息。女人字迹清秀，却带着点赶稿的潦草，说：“晚上九点，老地方帮我看看吧，西五区那栋公寓，说是半夜电视自己响。”

“老地方”是阿雅工作室，两层小楼，离林峰住的地方不算远。他甩了甩手里的除灵刀，那玩意儿被他磨得锃亮，刀柄是块普通的黄铜牌子，刻着俩字：“斩邪”。没什么特别的，但用了这么久，倒也成了他身上的一部分。

地铁门“轰”地一声关上，林峰被人流裹挟着往前挤。东京下班高峰期的地铁，简直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连呼吸都费劲。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角落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，闭上眼Khiškngzhe呼吸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看，阿雅又补了句：“那房子有点邪性，租客说搬进去第二天就开始作妖，现在跟鬼拍子似的，半夜电视里老放咆哮声。”

林峰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，什么见怪不怪，就差半夜电视放交响乐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灰缸塞进包里，站起身来，被人潮推搡着往闸机口挤。

出了地铁站，夜风吹在脸上挺凉。林峰点了支烟，路过一家便利店，里面灯火通明，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，正用抹布擦柜台。

“辛苦了啊，哥。”林峰买包烟，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，“周末打算干嘛？”

“去除个鬼。”林峰随口应着，把零钱塞进兜里。

老板“哦”了一声，又低头擦柜台了：“最近这天气啊……怪得很。前两天净看见一些穿着和服的人，在河堤边上转悠，挺诡异的。”

林峰没在意，和服？东京这种地方，除了祭典，穿和服的也就女高中生和某些特殊场合。他掐灭烟头，晃晃悠悠地往西五区走。路过一个神社时，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鼓声和喝彩声。

“周六祭典啊。”林峰脚步顿了顿，想起以前在老家也见过这种场面。他想起小时候，村里老人总说，祭典越是热闹，越容易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给引出来。

他摇了摇头，别管那么多，干完活再说。西五区离得不远，走路也就二十分钟。刚拐进那条窄巷，就闻到一股子烧纸的味道，抬头看去，巷口还真聚了一堆人，正在看一群穿着怪异服饰的人在跳某种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