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往桌子上一甩，老板叼着烟，眯着眼扫了他一眼，嘴角咧了咧，没说话。王磊知他脾气，自顾自跟旁边埋头看手机的嬷嬷搭话：“大爷，帮瞅瞅这儿 Wi-Fi 怎么样？我这手机快成砖头了。”

嬷嬷头也不抬：“别晃我，外头小区时不时断线，这儿还强点。”

“哎哟，大爷您瞧您，”王磊嬉皮笑脸，“不多求您啊，这点信号费我给您双倍。”

嬷嬷猛地抬头，眼神跟鹰隼似的，瞅着王磊的手腕，“咔咔”两下，掏出个老式怀表，当当地敲了敲王磊的掌心：“小子，有这闲工夫蹭网，不如赶紧把话说明白。上次说的那个活儿，钱，可不能少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赔着笑：“大爷您误会了，钱的事儿您放心，咱们一百零一，信誉摆在这儿。就是……”

他指了指门口，那儿正有俩穿花衬衫的愣头青在跟个穿碎花裙的大妈拌嘴。那大妈嗓门跟汽笛似的，唾沫星子能喷到二楼：“我告诉你张伟，这地界儿归我管！你小子少来惹事！”

其中一个愣头青撇嘴：“哟呵，老虔婆，口气倒不小。这地儿打从我们老板在这儿摆摊起，就归我们说话！再不让开，别怪哥几个不客气！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，这声音耳熟啊。他刚想站起来，就听老板沉声道：“行了行了，李哥，小赵，事儿闹大没意思。刘阿姨，您先消消气，这地方确实得商量着来。”

刘阿姨，就是刚才那个碎花裙大妈，叉着腰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：“商量？合着我这摊子干几天了，你们倒想抢？张老板，你给我个痛快话，要么就把钱还我，要么就让开道儿，少废话！”

老板把烟掐了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刘阿姨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这是想跟你合个作，这地儿人多，咱们一起赚点钱，不好吗？”他指了指旁边几个正跟收摊大爷聊天的打手，“这俩是李哥小赵，都是正经人，不是来捣乱的。”

刘阿姨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冲王磊喊：“哎呀，这不是王磊小子嘛！你跟那俩打手是一伙的？”

王磊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大爷您误会了，我这就是来送活的，跟他们没半点关系！”

“哼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”刘阿姨扭头对老板说，“张老板，您可别被这小子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