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踩了两脚，鞋底碾得 soften 一片。手机又震了，他掏出来看，是李伟的短信：「啥时候约？」

王磊盯着屏幕，手指抠抠手机边缘，那屏都滑出毛边了。他回过去，「这周末？」 「行，老地方，」李伟秒回。 王磊又顿了顿，补了句，「别迟到。」 「哪能啊，保证不误事。」这回李伟发了个笑脸，王磊没回，把手机塞兜里了。

他晃晃站起身，方便面袋子从手里滑下去，啪嗒一声。王磊没管，捡起来又兜里一揣。转过街角，天彻底黑了，路灯哗啦啦亮起来，光晕里全是灰蒙蒙的。

李伟说得老地方，就是上次饭庄后巷那条窄道。王磊掐着点儿到，见李伟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靠着墙根蹲着。看到王磊，他掐了烟头，在地上捻灭。 「 SEEKER ，」李伟咧嘴一笑，伸手勾住王磊的肩膀，「来得挺快。」 王磊没动，就站着看他。「你抽烟？」 「留着晚上抽呗。」李伟耸耸肩。 王磊盯着他，李伟眼神有点躲闪，低头搓着鞋尖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说什么，勾了他一把，往巷子深处走。 「说吧，找我问啥？」 「钱。」李伟直接说。 王磊脚步一顿，「多少？」 「五万。」 王磊沉默了会儿，抬头看了看天，「哪个月能还？」 「下个月。」 「下个月……」王磊嘴角扯了扯，「下个月你打我脸的时候，我该找谁说理？」 李伟咧嘴笑，又有点慌，拍拍胸脯，「我哪敢啊， SEEKER 也不可能现在就跟我急。」

两人拐进小市场，人到夜深了也还不少。王磊推了拉着烤串摊子的小车，李伟在后面跟着，手里还提着个半旧的皮箱。 「光天化日地跟这儿偷东西？」王磊把一串烤好的五花肉串递给他。 李伟咬着肉，含糊不清说：「我这不是找补点花销嘛，下个月……」 王磊看着他，李伟眼神飘忽的，盯着远处货架上的啤酒。王磊没说话，推着车继续往前走。几步外有个小门脸，挂着「出租屋」的牌子，玻璃门虚掩着。 他停下车，李伟抬头问，「干啥？」 王磊伸手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混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直冲脸。屋子里堆着杂物，角落里摆着张折叠床，被褥皱巴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