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得soften一片。灰烬在地上滋啦一声，冒了点青烟就没动静了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堂堂的，一看是李伟发来的短信：「啥时候约？」王磊盯着屏幕，手指抠抠手机边缘，那屏都滑出毛边了。他回过去，「这周末？」 心里头有点乱。跟李伟这顿饭，是早就该吃的，又好像从来没欠着。日子一忙，事儿一多，就这么耽搁下来了。手机壳边角的毛边，是他自己摩挲出来的，就像他心里这块儿被惦记着、没得到解决的事。 他吐了口烟圈，看着那烟在楼道昏暗的光里转着圈儿，灭了。楼道口垃圾桶的黑色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啦响，挺 pier rechung 的。 这周末不行。他跟老婆说的时候，老婆正在厨房切菜，刀砍在砧板上，噔噔响。「周末妈那边来接孩子，你跟老李随便吃点。」老婆把菜块往盆里一拨，头也不抬。 「行吧。」王磊应着，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跟李伟这顿饭，牵扯的不仅是他跟李伟，还牵扯着他跟老婆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。 李伟这人，王磊是清楚的。以前一起混的时候，是真铁。后来王磊买了房，娶了老婆，日子渐渐稳当下来，李伟那边就没那么顺顺当当了。具体怎么回事，王磊没刨根问底，知道多了也解决不了什么，反而容易添堵。 王磊换了个话题，「老张那边怎么样了？」 「死不了。」李伟回得干脆，「就那样瞎忙活呗。」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张是他发小，几年前生意上出了点岔子，躲躲藏藏了好一阵子，后来才慢慢落了地，开了个小店，日子算是安稳了。没想到…… 「具体怎么回事？他没跟你说？」王磊追问。 「说了，咋地？我能帮啥忙？」李伟语气有点冲，像是被王磊一问，把心里那点晦暗不明的愁绪勾了出来。 「没事。」王磊把这事撂下了，「你先忙，回头再说。」 他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李伟这短信发过来的时候，他想的是，好久不见，是该聚聚。可具体聚啥，怎么聚，他心里没底。 他放下手机，靠在阳台栏杆上。楼底下传来一声鸣笛，然后又灭了。这个点，车还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