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雪了。

林寒缩着脖子，手里攥着一小锭黑乎乎的劣质铁块往家走。这铁块是他昨天从镇上五金铺捡漏剩的，本来想找个机会熔了卖钱，结果半路就被一群跳梁小丑拦下了。

“哥们儿，来根烟？”为首的小子嬉皮笑脸，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。 林寒直接把铁块往地上一扔：“没带。”说完也不看他，扭头就走。 那小子眼一瞪，刚想伸手，旁边脏话就飘来了：“小子，你他妈找死啊？认识王哥不？” 林寒脚步没停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逼逼叨叨的废物。” 正巧拐过街角，一个穿着风衣的高个男人一脚踹飞了那小子，寒声道：“滚。” 林寒吓了一跳，赶紧抱拳：“刚才是误会。” 高个男人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径直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林寒松了口气，捡起地上的铁块，踢开后头那帮跟屁虫。这人是谁啊？看着有点厉。 雪越下越大，林寒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冷得哆嗦。他爹去年病倒了，家里就靠他打零工糊口，今天实在没敢多要，老板给的几个铜板刚够买半斤红薯。 爹怕他冻着，早在他出门时塞了个铜碗给他，也不知道在哪找来的，里面是点剩饭和冷粥。林寒搓了搓碗，喝了两口，暖和了点。 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被围住了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掂着个水碗，正逼着一个瘦弱少年。 “钱呢？速给！”壮汉唾沫横飞。 少年吓得直哭，就是不开口。 林寒皱了皱眉，这哪是逼抢啊，简直是抢劫。他揣着七分怕，三分不平，刚想绕开走。 “站住。”一声冷喝再次响起。 林寒抬头，只见刚才那个高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人群外头，手里把玩着块断玉，眼神淡淡地扫了壮汉一眼。 壮汉明显认识他，脸上的横肉挤成了一团：“白哥？您怎么来了？” 白哥？林寒心里嘀咕，这名字听起来就不简单。 白哥没说话，只是把断玉往地上一扔，玉石碎裂的声音不大，却让那几个小贩停下了哭泣和抽泣。 壮汉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没敢上前。 “让他滚。”白哥终于开口。 壮汉咬了咬牙，踢了踢少年担子，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