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陵翻了个白眼，把手中啃了一半的苹果往旁边一扔。这小蛇妖，明明就是个半大的丫头片子，非赖在他身上不下来，黏糊得像块糖浆，还老在他耳边蹦跶。

“喂，”他懒洋洋地开口，“下来，别烦我。”

底下的小丫头明显不乐意，蛇尾轻轻晃了晃，声音尖得像钻了蜜糖：“道长大人，我饿了，要吃糖葫芦。”

李道陵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跟这小蛇妖在一个山头混了小半年了，这丫头是出了名的能吃，而且挑食得很，就爱甜的。糖葫芦？他这穷道士，身上哪还有那玩意儿？

“山门没开，去哪给你找糖葫芦？”

叫花子倒是容易当，就是饿得快。

小丫头 plausible 了声，耳朵耷拉下来，瘪着嘴：“哼，那道长大人不早说。我也要吃肉，好多好多的肉……”

李道陵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口水咳出来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肉？你是饿疯了还是咋地？他打量着这小丫头，白嫩的身子盘在他腿上，小脑袋一晃一晃地看着他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委屈。

他知道这丫头以前不是这样的。刚被他从山下的溪水里捞上来的时候，还只是个巴掌大的小蛇，怯生生的，除了躲就是咬人，那时叫它小蛇妖还挺贴切。怎么被自己带回山里，就变了个人似的，天天黏人还挑食，吃啥都不长肉。

李道陵叹了口气，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啊。他说：“肉没有，饿就自己找吃的去。”

小丫头眼睛一红，小嘴一瘪：“你骗人！你就是故意的！”

李道陵拿起她的尾巴，轻轻一甩，把她给扔到旁边去了。丫头缩在地上，用蛇尾扒拉了几下，没爬起来，开始呜呜地哭。那哭声小得像蚊子哼哼，却比打雷还让李道陵心烦。

他皱着眉，想把她拎起来，手刚碰到她，丫头就“嘶嘶”一声，张开小嘴咬了上来。李道陵咬着牙，躲开了要害，但也疼得龇牙咧嘴。好你个丫头，敢咬我！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不生气，不生气。”他松开手，“起来吧，我给你煮面条。”

小丫头这才消停下来，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，蛇尾巴不安地蹭了蹭。李道陵啧了一声，把她拎起来，抱着上了山下的镇子。

镇子上的肉铺老板很客气回应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