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天气，热得跟在后院烤火似的。老王把头盔推了推，露出额头上的汗珠子，蹲在兵营外那棵歪脖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烟。烟屁股在鞋底蹭了好几下才灭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得他脚底板一哆嗦。

“少尉，您这脾气真是够大的。”

老王抬头，瞥见卫兵端着水壶，一脸憋屈地站在树荫里。他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 ботинок 踢灭。

“怎么？老子跟那群杂种对喷，你们蹲这儿卖萌呢？”

卫兵缩了缩脖子，嘿嘿干笑两声：“少尉，是……是张大帅让咱们送水的。”

老王眯着眼，手指点了点烟灰，心里骂咧咧的。张大帅，张猛，新提拔上来的营长，行事刚愎自用，嘴巴还毒。刚来的时候，对着全营吼：“老子们现在就是铜墙铁壁，谁敢掉链子，枪毙了他！”后来呢？被炮弹崩了半边脸，现在成天躺在帐篷里装矜持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送进去吧。告诉张大帅，老子等水，等他死脑筋转过来。”

卫兵应了声，端着水壶走了。老王重新蹲下，刚要点上新烟，对讲机突然“哔哔”响起来。

“老王，这里是连长。”沙哑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。

“咋地？”

“左翼十七号哨所，被突破了！快带人顶上去！”

老王心头一紧，猛地站起来。十七号哨所，那是最后的一道防线了！

“知道了连长！我马上带人过去！”他大吼一声，声音盖过了兵营里嘈杂的背景音。

抓起背包，老王飞奔进兵营。路上看见几个士兵端着枪，慌不择路地跑着。有个年纪小的，脸色惨白，嘴里还直骂：

“操，那些虫子还敢来？”

“闭嘴！跟紧了！”老兵狠狠瞪了他一眼，“再一会儿，你连爹都没得！”

老王没心思听这些，脑子里全是十七号哨所的画面。那里是高地，视野开阔，如果丢了，整个防线就成了一锅粥。张大帅那傻子，肯定在帐篷里数蚂蚁呢。

冲到停机甲区，老王抓起一台刚维护完的“黑豹”，吼了句：“启动！”

机械臂自动伸出来，熟练地接通电源。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，黑豹缓缓起飞，升到半空，老王拍了拍驾驶舱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卫兵！坐稳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