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今天运气不好。

他蹲在镇子口的柴火垛后面，数他昨天从镇东头的破庙里“借”来的那把柴刀。说是刀，其实就是一把砍得豁了口的旧柴刀，刀刃薄得跟纸似的，刀背厚得跟两片砖头。庙祝老者翻个白眼，说这破玩意儿除了砍柴，还能念经，张三掏了三个铜板买下，咧嘴一笑，揣怀里了。

“嘿，这刀可真不错，”张三对着柴刀傻乐，“砍柴是砍不动了，但用来……呃，防身绝对一流！你看这刀背，拍人肯定疼！”

他拍了拍刀背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主要是分量，实心木头做的，就是边缘磨得锃亮，是他拿砂纸瞎磨的结果。他喜欢这把刀，主要是它俩极不靠谱。张三觉得，这刀和他自己，简直是一对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眯着眼往镇子里走。太阳毒辣，晒得他额头直冒汗。

走到镇口，迎面来了个穿得肥头大耳的胖家伙，正是镇西头“虎王酒肆”的二当家，外号“猪头二”。这厮手底下有两下子，平时横行霸道，镇上的人见他都矮半截。

猪头二斜睨着张三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哟，这不是昨天跟我要钱买酒喝的穷小子吗？怎么，还揣着那把破柴刀啊？”

张三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昨天确实没钱，偷偷溜进酒肆想喝口免费的热乎酒，结果被猪头二看到，抢了铜板，还推了一跤。他握紧了柴刀，矮了半头，声音有点抖：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

“嘿嘿，”猪头二往前凑了两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张三脸上，“我看你小子贼眉鼠眼的，肯定偷偷藏了啥好东西。拿出来我看看，算你识相。”

张三脸一红，把柴刀往怀里藏了藏，脖子梗着：“我没……”

“搜！”猪头二一声吼，带来的两个伙计狞笑着就冲上来。

张三急了，抄起柴刀就往后一拍，想挡住。他手劲不大，柴刀猛地脱手飞出去，“哐当”一声掉在猪头二脚边，刃口还磕掉了一小块。

猪头二哈哈大笑：“穷鬼，连个拿着刀的姿势都没有！还以为这破柴刀能挡刀呢？”

他一脚踢开柴刀，往前一推，撞在张三胸口上。张三闷哼一声，踉跄着往后退，撞到了柴火垛上。柴刀滚到垛边，晃晃悠悠地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