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科门口的风灯摇摇晃晃，把惨白的影子在地上拖得细长。江雪裹紧了白大褂的领口，指尖因为用力攥着病历本而有些发白。刚处理完一场惊心动魄的手术，她累得眼皮都打架，可一想到那个还在病床上的病人，她又硬撑着站直了腰板。

“江医生，顾总来了。”护士小王压低声音，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。

江雪下意识抬头，视线刚扫过急诊科玻璃墙。一个身影停在那边，逆着光，只能看清他轮廓很挺拔。男人穿着剪裁修身的黑色西装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偶尔会停顿一下，目光似乎正好在她脸上停留了零点几秒。

气氛有点僵，空气里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，还有……刚刚在他身上闻到的雪松香。

“顾总怎么来了？不是说他下周才有手术吗？”江雪心里嘀咕了一句，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。她只认得他这张脸——顾燃，顾氏集团的总裁，以霸道和神秘闻名。

男人似乎没打算离开，反而迈步走了过来。“病人怎么样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却又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
“已经脱离危险了，就是需要静养。”江雪言简意赅，态度公事公办，“如果你是来送花……”

“不是。”顾燃打断她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包装精美的康乃馨，递到她面前，“病人说你医术高明，特意吩咐的。”

江雪愣了一下，抬手接住花。指尖触碰到他薄薄的包装纸时，有瞬间的迟滞。她侧头看清了他的表情，嘴角似乎有不可察觉的弧度，但很快又拉正了，恢复了那种阴郁的疏离感。

“谢谢。”她声音很轻，说完立刻转身，快步往手术室方向走。

“江医生。”顾燃喊了一声，她没回头，径直钻进了走廊拐角。

男人站在原地，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他怎么又闻到雪松香了？这种他亲自让人调配的香水，不是只有江雪会用。三年前……不，再往前，二十年前，他记忆里似乎也总有个身影，穿着白大褂，身上是同样的气息。

急诊科的灯突然闪烁了几下，像极了他此刻混乱的心跳。江雪，顾燃，他们之间明明明明是水火不容，可明明又……纠缠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