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地方真能凑热闹。”李响踢了踢脚边一个翻倒的垃圾桶，一股酸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他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冲锋衣，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饼干，掰了两块塞进嘴里，嘎嘣脆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
前两天还挤满了人的超市，现在只剩一堆被啃得干干净净的货架骨架。顾客？不，那些是猎手。提着砍刀、棒球棍的猎手，像鬣狗一样围着超市残骸转悠，时不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叫。李响缩在二楼阳台上，玻璃早就碎了一地，但他不敢下来。楼下那帮人，眼睛绿得跟猫似的，连个熟人都认不得。

“小样儿，藏得挺深啊。”楼下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。李响浑身一僵，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裤子后袋——那里面只有半截断裂的扳手，连块砖头都砸不断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李响喉咙发干，唾沫星子都忘了吐。对面那几个猎手晃晃悠悠爬上楼梯，为首的是个缺了半边脸的大汉，嘴里还衔着半截肉骨头，咔嚓咔嚓嚼得欢。他咧开牙齿，露出泛黄的板牙，冲李响做了个鬼脸。

“哟，小兄弟挺会装死啊。”缺脸大汉往后退了退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李响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线看清楚，是个巴掌大的黑色玻璃球，球面不断蠕动，像有无数小虫子在爬。

“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缺脸大汉哈哈一笑，直接把球砸向李响。玻璃球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，啪嗒一声砸碎在李响脚前的地板上。无数比蚂蚁还小的飞虫从里面钻出来，嘶嘶地爬向他的裤脚。

“操！”

李响猛地跺脚，跳开的同时抄起扳手抡圆了砸过去。那些小虫子在他脚边炸成一片，但更多虫子已经顺着他的裤腿爬了上来。一阵刺痒传来，他低头一看，裤子上已经爬满了蠕动的小东西，还在不断繁殖。

“快！烧！”

李响赶紧抓起阳台上的打火机往裤子上燎。一阵焦糊味让他差点吐出来，那些虫子果然被熏得直卷须，但还是有几只不要命地咬在他腿上。李响惨叫一声，用衣服包住火机狠狠甩在地上。

这时候楼下传来一阵骚动，似乎是别的猎手打起来了。缺脸大汉也顾不上他，吆喝着跟着冲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