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叼着那半块黑乎乎的面包渣，唾沫星子都快糊到上下牙上了。他灰溜溜地挪着步子，脚底板磨得生疼，脑子里还回响着刚才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妈的，活在这种世道，跟跟狗似的，连块能嚼嚼的东西都得跟捡破烂似的。正想着，斜刺里冲过来一股人潮。

“让让！” “让开！他妈的别挡路！”

为首的是个穿着破烂警服的男人，脸上有一道纵横交错的伤疤，像个人形八爪鱼。他手里攥着个西瓜，正对着前面一个缩在墙角啃饼干的胖子砸过去。

“操！又抢吃的！”胖子怪叫一声，扔了手里的饼，往后一缩，躲得还算利索。

警服男没注意到他，光顾着往前面挤。李文叼着面包渣，也混在人群里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帮逼，抢东西还挑肥拣瘦，刚才抢了那家小卖部的饼干，现在又来抢水果摊。

水果摊的老头缩在摊子后面，瑟瑟发抖。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围着他，一个揪着胡子，一个推搡着，逼着他快点把剩下的几根香蕉交出来。

“给哥几个点面子，拿着，不客气。”揪着胡子的家伙嘿嘿笑道。 “就是，跟我们混，以后好日子等着你。”推搡的另一人补充道。

老头颤巍巍地拿出香蕉，眼圈发红。李文叼着面包渣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酸溜溜的。他想起刚才那个被抢的人，一家三口，现在就剩他一个孤魂野鬼了。

“妈的，真是世道没救了。”李文叼着面包渣，低声骂了一句。他混在人群中，慢慢地往前挪。突然，他感觉背后有人拍了拍他。

“兄弟，借过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李文叼着面包渣回头，看到是个穿着快递服的男人，脸上有一道闪电般的疤痕，正冲他使眼色。李文叼着面包渣点点头，往旁边一让。男人顺利地挤了过来，然后又拍了拍李文叼着面包渣的肩膀。

“哥们儿，我看你可怜，给你根香蕉吃吧。”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蕉，递给李文叼着面包渣。

李文叼着面包渣愣了一下，抬头看着男人，眼中闪过一丝感激。他接过香蕉，撕开皮，咬了一大口。香蕉的香甜瞬间在嘴里蔓延开来，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。

“谢了兄弟。”李文叼着面包渣咽下香蕉，感激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