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指尖无意识掐着窗框冰凉的玻璃。五年了，她还是这样，像个提线木偶，被一根无形的线牢牢拴着，动弹不得。

男人推门进来，带着一身冰冷消毒水的味道。他穿着熨帖的定制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标准的商业精英微笑，可那双眼睛太快了，快得让她觉得像在看穿她。

“李娜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是他们固定的餐厅，也是五年前他们婚姻的见证地。她点点头，没多问别的。早就习惯了他的沉默，就像习惯了这栋价值上亿的房子。她住进来三年，这房子还是老样子，连个新的窗帘都没换。

男人走到玄关，弯腰系鞋带。忽然回头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下，像是在做什么判断。“你做的汤还是那么难喝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，“想吃点别的？我让厨房试试。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却只是淡淡“还好”了一声。她知道他讨厌她的手艺，可从来没人说过这种话。她甚至有些期待，也许今天他会像往常一样，转身就走，留下她一个人。

谁知男人站定，看着她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其实，我挺后悔娶你的。”

这句话像颗炸弹，在她心里炸开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眼底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。

他似乎想再说什么，又停住了。最后只是踢了踢鞋子，道：“没事。走吧。”

这短暂的沉默像根刺，扎得她浑身不自在。她默默地跟在他身后，走出旋转门，站在晚风里。霓虹灯晃眼，街上人声鼎沸，她却觉得自己像个活死人。

回到房间，她坐在沙发上，翻出手机，翻到五年前婚礼那天拍的合影。照片上，他们笑得有多甜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却觉得陌生又讽刺。她以为那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时刻，现在才明白，那不过是他精心挑选的剧本，而她，是唯一愿意全情投入的演员。

门被轻轻推开，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

“别喝太多。”他站在她身边，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。

她不在意，眼睛盯着照片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你说后悔，后悔什么？”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后悔当初那么急着把你娶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