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监那 indemnity，林婉听得一个字都入不了耳。她眼下正有事，没空搭理这种虾兵蟹将。说是安抚朝局，实则安抚心头那团无名火。朝堂上，几拨人马搅和得跟走马灯似的，哪拨都跟自己对着干，尤其是那宰相，成天戴着副伪善面孔，背地里指使人挖坑。

“张德海，”她回过神，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点，“去查查城南那片新开的铺子，谁批的文，谁参与的，底细给我摸明白了。”

张德海刚想往旁边挪挪，陪着她喝茶，立马被这新命令钉住座位上。他额头渗出冷汗，躬身道：“大都督吩咐，卑职这就去办。”

林婉没再看那太监，也没多言。心思全在铺子那上头。那铺子规模不凡，街上生意火爆得跟赶集似的。京城里多少双眼睛盯着这片地界，谁都想插一脚。她倒要看看，这热闹背后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。

张德海领命，溜出偏厅。他脚下生风，心里直打鼓。大都督这任务，比直接上战场还磨人。查铺子，查文牒，还得挖人底细。这趟差事，绕来绕去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
城南那片地界，林婉早就打听过。地方偏，却藏龙卧虎。以前那是宫商勾结的销金窟，后来被查封过一次，如今又风生水起。她得弄明白，这次又是哪个在背后操手。

张德海到了城南，见着那些铺子，吓了一跳。门庭若市，掌柜的笑脸相迎，伙计吆喝叫卖，比皇宫外的大市集还热闹。他摸着下巴，心里嘀咕：“这铺子，怕是有名堂。”

进铺子，装作是来买东东的。他东瞧瞧西看看，心里盘算着。掌柜的跟个摇尾乞怜的狗似的，满脸堆笑地递茶递水。张德海接过茶杯，没喝，盯着掌柜的，问东问西。

“掌柜的，这铺子谁主理？” “是城南王老爷子啊！” “王老爷子？哪个王老爷子？”

“嗨！就是王员外啊！富可敌国的主儿！” “他凭什么开这铺子？” “嘿嘿，这您就不懂了。这铺子背后有宫里的人撑腰呢！”

张德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宫里？哪个宫里的？他继续盘问，掌柜的以为他真心要买货，一个劲儿地说。张德海耐着性子，捞到底细。

“听说这铺子最近跟宰相府走动得紧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