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林晚终于合上了手机。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来自顾衍，问她什么时候回来，语气是小心翼翼的，甚至带着点卑微。她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没什么温度。

离婚的事，她拖了快半年了。从最初的决定，到最终签字，中间经历了太多。婆婆的冷嘲热讽，丈夫的漠不关心，甚至连朋友都劝她算了吧，男人不值得。她当时没说话，拿起笔，在离婚协议上摁了手印。合上笔盖的时候，她觉得自己像是解脱了。

可现在呢？顾衍跑了回来。

林晚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。她皱了皱眉，睡眼惺忪地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向外看。顾衍站在门外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衣服也皱巴巴的，脸上还带着未干的雨水。

“你想要干什么？”林晚没好气地吼了一句。

门开了，顾衍挤了进来，一股潮湿的冷气扑面而来。他搓了搓手，眼神躲闪地搓着手：“我……我回来接你。”

林晚没动，靠在门框上。“接我？你接我怎么不去接你那个白月光？”

顾衍眼神一滞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晚晚，我知道我错了。我……我后悔了。”

后悔？林晚嗤笑一声，“顾衍，你后悔有用吗？当初你可是说死也不离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顾衍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看着林晚，眼神里有羞愧，有害怕，还有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。

林晚心里冷笑，男人就是这样，什么时候都是男人的面子重要。她转身走进客厅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慢慢喝着，看着他：“我累了，顾衍。真的累了。”

顾衍跟在后面，声音低沉：“晚晚，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。我物质上……是匮乏了点，但我是真的爱你，真的。”

林晚抬起头看他，眼神平静：“爱？你拿什么爱？拿你的白月光的爱吗？”

顾衍沉默了，他知道自己理亏在先。当初 Wirtschaft 不景气，他为了所谓的面子，拒绝了林晚想要的那些东西。他以为自己够成熟，够男人，却没想到，错过了才是最大的错误。

“我以后会改的。”顾衍说，“晚晚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吗？”

林晚看着他，心里莫名地松动了。她想起当初那些甜蜜的日子，想起那些欢声笑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