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觉得今天这天气，比她这心情还冷。离婚协议书就摆在桌上，白的，像张宣纸，等着她签字画押。她盯着那红钢印，心里跟长满冰碴似的，滋溜一下，透心凉。

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灰尘飞舞的声音。她老公张伟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在那儿捣鼓啥。离婚这事儿，他们说了多久？王莉记不清了，反正比她怀上张伟的时候还久，比她捂热了他五年冷屁股的时候还久。

“签吧。”王莉往前挪了挪，声音有点干瘪。

张伟没回头，像是没听见。手指敲击着茶几，哒哒哒，像敲在她耳朵上。王莉皱了皱眉，这男人是怎么了？离个婚跟要她命似的。也是，张伟要是真想离，当初就不会蹬着她去追那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。

王莉叹了口气，拿起笔，在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个押。笔尖划过纸张，发出微不可闻的“沙沙”声。她觉得这声音特没劲，跟他们这三年半的婚姻一样，没啥波澜。

“我走了。”王莉把笔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。

张伟终于转过头。王莉没看他，径直往外走。门刚开，一股寒风灌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。

“站住！”张伟突然喊了一声。

王莉脚步顿住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张伟脸色挺难看，眼圈有点红，也不知道是哭过还是别的。这副样子，挺丑的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王莉语气不客气。

张伟站起来，几步走到她跟前，挡住了她的路。王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
“莉莉，”张伟抓住她的手腕，手心汗津津的，“别这样，我们可以再谈谈。”

王莉甩开他的手，力道有点大。“谈什么谈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你还想谈啥？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还想和你过。”张伟的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知道我错了，我不该出轨，不该不管你……”

王莉打断他：“少来这套！你哪天不想错了？你追那个小姑娘的时候，也说过只爱她一个。现在呢？她跟别人跑了，你又跑来求我？”

“那都是过去式了！”张伟嗓门提高了，“我现在回来，还不行吗？我知道了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
王莉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五年了，她没想过张伟会为了她回头。可现在他回头了，她又觉得特别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