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把离婚协议书往茶几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张伟耳朵听清楚：“东西都安顿好了？孩子呢？今天带他去哪儿了？”她盯着他，眼神冷得像泼了盆冷水。

张伟搓着手，脸上那点可怜的算计被王莉看得一干二净。“放心吧，孩子送外头玩了。”他眼神躲闪，嘴角咧开个不合时宜的笑，“以后日子长着呢，不差这一天。”

“那你的意思是，今天好好过日子，明天就继续给我戴帽子？”王莉不怒自威，声音尖锐起来。她想起那些个被张伟扔在门外的红本本，想起那些个深夜里冰冷的被窝。

张伟被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。“我哪儿有那么差？是某些人，总挑事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“当初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难搞！”

王莉看着他那副跳梁小丑的样子，一下子就没了耐心。她掀开包，从里面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墨镜戴上，镜片后的眼神让张伟彻底没了底气。“怎么，想给我下马威？”

张伟抿着嘴，半天说不出话。他看着王莉挽起的手臂，腕上是那串他送的手机链——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。他想起那顿饭，想起自己喝醉后在KTV唱的跑调情歌，想起王莉当着朋友的面摔碎的那只碗。那些细节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。

“签了吧。”王莉把笔推过去，头也不回，“签字之后，我希望你离我远点。别再出现，别再骚扰我，包括我们家那套房子，别想用钱来堵住我的嘴。”

张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王莉差点叫出来。“你敢再说一遍？”他的眼睛 furious，像只被激怒的猫。

王莉甩开他的手，墨镜后的眼神冰寒。“我说了，签字，然后别来烦我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带孩子的时候，记得戴套。我不是你老婆了。”

张伟看着她决绝的侧脸，突然就泄了气。他松开手，颓然坐回椅子上，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。王莉能闻到空气里一股廉价香烟的味道，那是他今天特意喷的廉价古龙水——和那套西装一样，都是打折货。
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王莉把墨镜推到额头上，汗水把头发打湿，“钱？孩子？房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