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把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又看了一遍，纸张边缘因为反复摩挲，已经有些卷了起来。阳光透过窗户，斜斜地打在地板上，在离婚协议书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影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有些发抖地捏着那份薄薄的纸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“就为了那点事儿？”张伟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他坐在对面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，“莉莉，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？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，难道就这么容易说没就没了？”

王莉看着张伟，他的眼角有了细纹，眼里的焦虑和讨好让她有点恶心。以前他要是看过来，眼神总是带着点审视和倨傲，现在却像个急于求成的商人，恨不得立刻把什么都买下来。

“张伟，”她轻轻吐出这个名字，声音像小刀子一样扎进自己的心里，“我也考虑过了。你说的对，我们在一起这么久，不应该因为这点事就分开。但是，你考虑过吗？你有没有想过，你对我的那些话，那些行为，让我有多难过？”

张伟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知道自己亏欠王莉的，是毋庸置疑的。他曾经以为，只要自己赚钱养家，把家里收拾得漂漂亮亮，就能得到她所有的爱。可他忘了，感情是需要经营和尊重的，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就能换来的。

“莉莉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”张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，“我知道我说话太冲，也知道我对你的好，你从来都在意。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，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大，可能是……”

“可能是你觉得我给你丢人了？”王莉打断他，声音尖利起来，“没错，我就是给你丢人了！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，事业一塌糊涂，家庭也要散了，你满意了？”

张伟被她的话刺痛了，他低下了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成功的男人，至少在王莉面前是这样。可现在，他感觉自己的形象彻底崩塌了。

“莉莉，我……”张伟还想说什么，却被王莉摆手打断了。

“别说了，”她的声音平静下来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狠，“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，再多的解释都没有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