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坊们背地里都喊林小暖“林怼怼”，这外号可不是白来的。就昨天，她家对面老王家那嘴碎的媳妇，又酸溜溜地戳鼻子挑眼，说她家三天两头请左邻右舍吃这吃那，肯定是抠门人设。林小暖正蹲院子里择菜呢，闻言直接抄起围裙就拍开窗台：“老王家媳妇儿，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。谁家请邻居吃饭不图个乐呵，您是嫌我请得不地道啊？”老王家的脸瞬间绿了，想反驳却被林小暖噎得说不出话。

要说林小暖这怼人功夫，那是实打实练出来的。七十年代末那会儿，她还是个穿开裆裤追着野猴儿满院子跑的丫头。为了一颗糖豆儿，能跟小伙伴杠起来摔跤。后来读高中，班主任见她总在课本上写“怼人艺术研究”，差点给她记处分。再后来下农村学大厨，那师傅教得也实在——让你炒青菜，你就放辣椒炒；要你包饺子，往馅里扔韭菜。林小暖反手就把这手“歪门邪道”发扬光大了。

“哎哟喂，我说小暖，”院里大婶端着煤油灯来串门，看见她正往盘里扒拉鸡蛋，“今儿个老李头过寿，你打算排场点啊？”林小暖正掰着指头算账呢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排场？排场得花钱啊。咱们村不是开展‘助学致富’活动嘛，我给老李头送两斤鸡蛋，配两瓶二锅头，保准比满汉全席还热闹！”大婶一愣，随即拍大腿，“哎哟，你这丫头，说话真是直来直去！不过……二锅头要是放少了，老李头那脾气可不给面子。”

林小暖翻了个白眼，心说那更好办。她掀开灶台盖子，把半坛自家酿的黄酒倒出来，兴冲冲举着：“李家婶子您瞧瞧，这可是我哥用小黄米酿的，喝着上头不伤身！”旁边做针线活的二婶手里线头“啪”地掉地上，她咂咂嘴，“小暖啊，跟你说话没啥顾忌，咱不是说要搞副业嘛？你哥那手艺，卖到城里肯定能赚大钱！”林小暖噗嗤一笑，“您有所不知，我哥酿的酒呢，便宜货卖不上价，城里人喝不惯粗粮味儿。”二婶噎了噎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咦？那……你要不试试怼人是不是真能赚钱？”林小暖立马来了精神，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？”她伸手掏出个皱巴巴的手机，“我最近接了个‘怼人咨询’APP，专门教人怎么回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