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裂开。我挣扎着坐起来，沙子钻进嘴里又辣又苦。环顾四周，这里像是个破败的地铁隧道，头顶的混凝土斑驳脱落，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泥土，还散落着几个腐烂的塑料袋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，混杂着霉菌和某种……血腥味？

“靠！”

我咒骂一声，拍了拍身上的沙子，摸了摸口袋。手机早就丢了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一枚硬币，看来是末世前最后一点零花钱了。幸好身上还有刚绑在腰间的多功能水壶和一把小刀，算是有点保命的家伙。

“这地方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人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脚下一踩，竟踩到个硬物。弯腰一看，是个半截的矿泉水瓶，底部还插着半截生锈的铁丝，看样子是被人故意插在这里的。

我皱了皱眉，握紧了腰间的小刀。末世里，任何东西都可能变成凶器，任何角落都可能藏着威胁。我小心翼翼地站起来，靠着隧道壁向前走了几步，借着远处透进来的微光，发现墙角有几个模糊的脚印，然后消失了。

“有人活动过……但不是刚离开。”我眯起眼睛。脚印很深，看得出是穿着比较厚重的鞋子，而且脚印周围的灰尘被扰动得很厉害，像是背着什么东西沉重的东西走过。

就在我分析脚印的时候，前方传来了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我立刻矮身躲到一块混凝土断裂块后面，屏住呼吸。

脚步声停在了不远处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：“有人吗？”

声音很警惕，带着明显的戒备。

“有人！”我连忙回应，声音尽量放大，带着一丝嘶哑，“这里……是条死路。”

对面沉默了一下，随即响起一阵拖拽金属的刺啦声，还有人用铁丝刮擦地面的声音。

“死路？”那个声音试探着问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就是……没路了。”我含糊地说，“你看，这头通着前面的塌方，那头……也黑灯瞎火的，只有个出口，但不知道通到哪里去。”

对面没再吭声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响起一阵犹豫的声音：“出口……在哪个方向？”

“那边。”我指了指大概的方向，其实心里也懵，根本没注意出口在哪。

脚步声再次响起，这次更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