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开挂揉着额头，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滴，浸湿了衣裳。“我说各位大哥，实在不行，哥这儿还有两吊铜钱，不成敬意，大家喝杯茶，消消气？”他陪着笑脸，把怀里仅剩的小钱袋掏出来，在手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但摊开手，也就半把铜钱。

前面十几个地痞，见钱眼开，叽叽喳喳吵作一团，谁是老大，谁先摸。杨开挂叹了口气，这西市混不下去了，总不能真在这儿蹲着等饿死吧？

他刚想往后退，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砖，身子一晃，差点摔倒。就在这当口，旁边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娇斥：“嘿！你这小子，走路不长眼啊！”

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杨开挂听见。他抬起头，只见三个穿着干净、打扮精致的小姑娘正瞪着他，其中一个扎着双丫髻，手里还牵着个小不点，另外两个，年纪相仿，打扮得更像富家小姐。

“哎哟，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。”杨开挂连忙站直身子，躬了躬腰，“姑娘，是我不小心，您没事吧？”他心里嘀咕，这西市还有这等美人？还带着个小拖油瓶。

那几个小姑娘互相看了一眼，年龄小的那个噘着嘴，指着杨开挂：“你走路摇摇晃晃的，像不像喝醉了？还有你手里的东西，晃晃荡荡的，看着就不怎么正经。”

另一个年纪稍大的也开口了，声音清冷：“哥几个，别和他废话，看他贼眉鼠眼的，说不定又是什么逃兵拐来的。先把这几个铜钱收了，不然他再耍赖。”她说话算数，三个哥哥立刻围上来，对着杨开挂虎视眈眈。

两拨人马瞬间对峙起来，气氛微妙。杨开挂心里叫苦不迭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，好不容易摆脱了一帮混混，又撞上这帮势利眼的小姐。

“我说你们几位大小姐，”杨开挂指了指旁边的小女孩，“这孩子看着挺可怜的，你们就这么把他扔这儿？”他故意强调孩子的可怜，想博取同情。

那几个大小姐又互相看了看，年纪小的那个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旁边牵着她的小女孩，怯怯地抬起头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委屈，小声说：“妈妈……”

带她的小姐姐叹了口气，走到小女孩身边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她转过头，看了看紧张的杨开挂，又看了看自家姐妹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了行了，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