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糖？红薯？”李大山头也没抬，手里的猪刷子顿了顿，声音糙得像砂纸，“小崽子，你婶婶那是客气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三叔我忙前忙后，连口热乎的都还没见着呢。”

金锁撇撇嘴，小脸鼓鼓的：“三叔，你骗人！我亲耳听到卖糖的刘婶说，半夜有你婶婶按门铃，还拜了又拜呢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了李大山心里。他“哐当”一声扔了刷子，猪食撒了一地。他站起身，一米七几的个头，往那一站，气场就压了下来。他没说话，劈柴的斧头就拎在手里，往院子角落的柴垛上一靠，眼神直勾勾地看金锁。

金锁被看得头皮发麻，往后缩了缩：“三叔……你别生气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滚！”李大山嗓门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地，金锁“噌”地就跑了。

李大山喘着粗气，脸色铁青。他走到门口，听三儿媳王氏在厨房喊：“大山，晚饭啥时候做？金锁说吃红薯粥。”

“别做！”李大山吼回去。

王氏在厨房停了手：“咋了？菜不新鲜？”

“滚！”李大山又吼了一句，声音尖得吓人。

王氏吓得手里的锅铲“咣当”掉地上。她哆哆嗦嗦地走出来：“大……大山，你……你今天怎么个茬？”

李大山指着她说：“你个赔钱货，养了个白眼狼！勾引我儿子，给我戴孝呢？我儿子欠的债，我认！可你个寡妇，不守妇道，给小叔子找了个母夜叉，你能挺直腰板说没你的事儿？”

王氏被他说得脸通红，嘴唇哆嗦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金锁……金锁才多大，懂个啥……”

“懂啥？”李大山上前一步，几乎要戳到王氏脸上，“他懂得用糖哄着你，让你给他煮红薯！你睡得着觉？吃得香饭？他半夜去找你，你答不答应？”

王氏浑身一抖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李大山冷笑一声，“证据确凿，你还嘴硬？我这就去村口，告诉大家，你个寡妇不正经，给你儿子找了个相好！看谁还敢跟你过不去！”

说着，李大山就要往外走。

王氏吓坏了，死死拉住他：“别……别去！大山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李大山甩开她的手，力道大得让她摔了个趔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