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终于把那件红色的九头鸟旗袍穿上了。结果自然是一团糟，领口歪得能种葱，袖子短了一截勾着手指，屁股上还挂了个线头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江曼丽在旁边拍手叫好，非说这叫复古新潮，林晓晓却只想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。

"镜子呢？"林晓晓扯着嗓子喊，发现昨天被江曼丽借去当装饰了。她踮脚摸到另一面镜子，刚凑近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冷飕飕的声音："怎么，打算对着镜子磕头感谢你这位救美英雄？"

林晓晓吓得差点闪腰。江曼丽又凑过来，俩人抬头刚对上视线，四面八方突然全是镜头。她顺手一摸，手机竟然在旗袍口袋里——上周偷偷往里塞的，本来想应付拍照装文静，谁知道真的派上用场了。

"现在知道错了？"沈慕辰勾着唇笑，放下相机才凑到她耳边，"你这身打扮，是准备去夜店跳艳舞吗？"林晓晓脸颊发烫。上回她来给沈总送文件，穿得是利落西装套装，结果被他说像女强人，今天穿个破旗袍更惨。

"沈总，这是……"林晓晓想解释，结果沈母已经挤了过来。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，特别认真地说："的手笔？晓晓穿很合适！以前阿哲就说过，晓晓穿红的最养眼。"林晓晓这才注意到旁边几个年轻女孩 phones 里全是她的照片。她冲沈母使眼色，老太太却恍然大悟似的，要给她配发红宝石耳钉。

沈总助理赶紧过来解围，让大家都到会议室。林晓晓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沈母压低声音："他爸既然同意了，你打算怎么着？今天这身……"林晓晓低头看了看，袖子短得已经磨到中指骨头，赶紧蹲下去换只脚站。

会议室里，沈总正签字。林晓晓把资料放在他桌上时，他头也没抬："合同到期了？"笔尖一顿，在页眉划了道红痕。"不过放心，我随时可以续签。"林晓晓瞬间僵住——她连着三个月考核都是满分，他居然记得。

"需要续签是吗？"沈总终于抬头，眼睛亮得惊人，"那就先从试用期做起。"林晓晓手一抖，资料哗啦掉了一堆。沈总发出轻哼，弯腰帮她捡，指尖不小心碰着她的。她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炒到冒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