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一股药草味儿，楚元盘腿坐在床榻边，手指掐着算盘珠子，数得飞快。算什么？药材成色，还有今天给云家准备的那笔诊金。他得精打细算，这身皮囊上头的债，哪是一时半会儿能还清的。

隔壁传来老太爷咳嗽的声音，一声接一声，听得楚元心里发紧。这老小子，怕是昨儿夜里又熬夜吹牛了。隔壁传来云老太太的抱怨声：“老东西，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少喝点酒！再这么下去，这身子骨……”

没待云老太太说完，楚元就起身出了房门。他走到隔壁屋， ειλικρινά 刚想开口劝几句，就见云老太太指着地上，冲屋里的老太爷喊：“你看看！你看看！养了你这么多年，到老了倒是牵连起我们孙女来！”

老太爷哼哼唧唧的，半晌才说出一句：“我怎么牵连她了？我碍着她了？”

云老太太气得直拍大腿：“我碍着她了？昨儿个你去看望她，想给她灌什么酒！我告诉你，她现在病着呢，你那酒邪性着呢！”

“我那是关心她！”老太爷不服气，“我走的时候，我不是带了她几株药吗？”

“那药能入药？”云老太太冷笑一声，“我看你就是想在她脸上长威风！我告诉你，在这儿，她是我孙子！你敢动她一根汗毛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
“你……”老太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，指着云老太太，“你算什么东西，也敢在我面前横！”

“我算什么东西？”云老太太也气得发抖，“我可是你儿子的老婆！你儿子楚元现在伺候你，伺候我们，你还要看轻他不成？”

“楚元那小子，是个什么东西？”老太爷梗着脖子，“要不是看在云家那点面上，我早把他赶出去了！”

“看在云家那点面上？”云老太太冷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看在那点诊金上吧！我告诉你，楚元这小子，本事大着呢！他给姑娘瞧病，那可是真本事！”

老太爷闻言一愣，随即说道：“本事大能怎么样？他不过是个上门女婿！上门女婿算什么东西？”

“你……”云老太太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楚元站在门外，听着里面的争吵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这女婿当得真是提心吊胆。

“让你别瞎参和，听听就是。”他轻咳一声，走进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