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镜子里那张脸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是他？瘦弱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怂。要去学校，明天就是开学了，他现在只想缩在出租屋的床上，把头埋进被子里，假装自己是个隐形人。

可这不是他想过的。前世的记忆，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那些被欺负的夜晚，被唾骂的早上，被踩在脚下时的屈辱……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

“废物，连条狗都不如。” 尖酸刻薄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。那些曾经把他当玩物的人，名字他现在都记不全了，但那种被蹂躏的感觉，却刻在骨子里。

“赵哥，这小子今天又没去上学，真懒。” “呵，懒？我看他是怂，被我们逼急了，怕连滚带爬都逃不掉。” “都是一群废物……”

这些话，他处处能听见。就像现在，放学铃声响起，他像条被丢进水里的老鼠，第一个冲出教室，朝着校门口挤去。人群里，几个拖拉眼生的身影跟了上来，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。

林凡加快了脚步，脑子里飞速转动着逃跑路线。绕后门？不行，上次被堵在后巷，差点被打断腿。去小卖部买一瓶冰镇可乐，从侧门溜？好像更不行，上次被赵虎撞见，又是一顿胖揍。

熟悉的贫困感又涌上心头。上辈子，他因为买不起那瓶五块钱的饮料，被赵虎当众扔了保温杯，浑身是土，狼狈不堪。他就是因为太弱，钱太少，才被这群人吃得死死的。

“小子，站住！”

一声大吼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林凡心头一颤，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几道身影走了上来，为首的那个，身材高大，穿着校服外套，敞着拉链，露出里面的纹身。正是那个主事的赵虎。

他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，手指在林凡面前晃了晃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听说你最近很能躲啊，老不见人影。怎么，是生怕我们找你不着，还是怕了我们了？”

林凡攥紧了拳头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接下来会怎样，他知道那些辱骂和拳头又该来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，周围的几个跟班也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发出低低的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