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天花板，眼皮跳得厉害。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一条红色的“已发送”在键盘上方一闪而过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像是在给自己续命。客厅里钢琴声停了。宋衍丞放下琴谱，眉头微蹙。他走到床边，鞋尖轻轻踢着地上的衣服。

“睡不着？”宋衍丞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过头，避开他的目光。“嗯，”她含糊应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宋衍丞走过来，掀开被子，坐在她身边。他的体温像一块暖炉，瞬间贴了过来。林晚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，赶紧往后挪了挪。

“跟谁说话呢？”宋衍丞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机上，语气带着一丝探究。

林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把手机往自己这边藏了藏。“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？”宋衍丞挑眉，伸手就要去拿手机，“林晚，别告诉我你跟那个姓沈的还在联系。”

林晚猛地坐起身，抓过手机塞进被子里，背对着他。“宋衍丞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盯着我？我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吗？”

宋衍丞的动作停了下来，他靠在床头，双手环抱胸前，看着她的脊背，眼神复杂。“你在生气。”

“我在生气？”林晚冷笑一声，“我在气你把我当傻子一样使唤！今天让你买早餐，明天让你买午餐，买错一次就得在家跪一天！你说这是婚姻，我看更像囚禁！”

她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这些日子，她压抑得太久了，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。

宋衍丞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你终于肯说了。”

林晚转过身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“宋衍丞，我们离婚吧！”

这句话说完，她就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，瞬间瘫软在床上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
宋衍丞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。“哦？是吗？”

他慢慢爬上床，挨着她坐下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。“林晚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？”

林晚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眼泪把枕头都打湿了。“你说呢？”

宋衍丞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，声音低沉而温柔。“好，我答应你。不过，离婚之前，你得帮我个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