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佳端着奶茶碗， Suppose 这老式青花瓷碗底轻得吓人，入手冰凉，腕子都跟着冰冰的。她抿了一小口，甜丝丝的，还带着点奶腥气，比现代超市买的雀巢甜得多，倒不是齁甜那种，是种老式的甜，像小时候奶奶泡的糖水似的。

这奶茶还是早上那男二大哥弄的，跑得气喘吁吁端过来的，那架势，像个献宝似的。宋佳当时差点没把刚灌进去的半口奶茶喷出来，烫得她龇牙咧嘴。这大哥，看着老实敦厚，做奶茶的手法却野，滚水一倒，咕嘟咕嘟冒着白烟，香气倒是冲，就差没直接烫伤舌头了。

她放下碗，屋里光线暗淡，窗户纸糊得发黄，透进来的煤油灯光线也是斜的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影子。宋佳起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摸索着往门口走。今儿早上没起多早，天刚蒙蒙亮就听见鸡叫了。她寻思着出去溜达溜达，顺便看看昨天刚栽下的菜苗子活了没。

推开房门，一股子牲口棚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混合着干草、粪料还有各种牲口散发的骚味儿。这味道要是搁现在，宋佳指定嫌 anchors，可在这儿闻着……倒觉得挺正常，甚至有点山野气息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算是适应。

牛棚就在她屋后不远处，门是板木做的，缝隙大得能钻过一只兔子。宋佳踮着脚尖凑过去，往里瞅了瞅。里头黑黢黢的，一股子浓重的草料和牲口味道直冲鼻腔，熏得她眼睛都睁不开。借着煤油灯从门缝里透出来的微光，能看见两只肥硕的黄牛正头对头抵着脑袋，姿势笨拙又滑稽。

宋佳掩着鼻子，咧着嘴朝牛棚深处走了几步。这牛棚比她想象的还大，角落里堆着些干草，旁边几个马厩也关着牲口。她昨天路过时还注意到，好像没看见有人养马，倒是有几匹匹马在村口拴着。

正走着呢，一个黑影突然从草料堆里拱了出来，差点把她吓得跳起来。宋佳惊叫一声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，这才看清是个半大的小子。

小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小脸黢黑，嘴唇却冻得发紫。他手里还捧着个破麻袋，低着头，肩膀微微发抖，像是在数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