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的门“砰”一响，叶小冉把手里那碗清汤寡水的萝卜汤往桌上一放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都皱出个槽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她靠在椅子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，脸上那份丧还没散干净。

“又加班到秃头，老板还骂我不懂配合。”叶小冉咕哝着，手里的汤匙轻轻磕着碗沿，“这月房租水电还没着落呢。” 她手一抖，半勺汤撒在了桌上，黏糊糊的触感让她皱了皱眉，直接抄起纸巾擦掉，顺手把那半碗汤倒进了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的垃圾桶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出来的两个未接来电，认识的不认识的，加起来也不算少。叶小冉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表情。前两天刚被那个所谓的“创业伙伴”坑得血本无归，今天又心平气和地跟男朋友说了分手。失恋的苦楚加上失业的窘迫，像两个拳头，抡得她头晕眼花。

开灯，屋里光线刺眼。叶小冉打了个哈欠，眼皮沉甸甸的。她掀开电脑的盖子，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招聘信息，结果鼠标移过去，屏幕上自动弹出的购物广告让她差点笑出声，“月入过万，拯救月光族”。她关掉网页，索性站起身，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昨天刚买的、还没捂热乎的连衣裙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。

“就你这怂样，还好意思出门？”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裙子倒是好看，但领口那块破洞是她自己扯的，袖口也偷偷用别针别着，与其说是新衣服，不如说是打折甩卖品。叶小冉抓了抓头发，突然想起钱包里还有张照片，是她和男朋友拍的，照片背后还贴着一张便利贴，写着“纪念日快乐”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姐姐发来的消息：“小冉，最近怎么样？房租还没交吧？下个月你生日，我给你寄点钱过来。”

叶小冉盯着屏幕，心里一阵翻涌。伸手，还是不伸手？她想起自己刚才琢磨好的计划——去菜市场和家里亲戚借点钱，然后找个小本买卖做做，比如摆摊卖煎饼果子？虽然丢人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正低头盘算着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叶小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偏僻小区晚上少有陌生人来，她下意识握紧了衣兜里的硬币——虽然只有两枚，但那是她今天出门路上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