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汤吹着吹着就凉透了，像她现在这心。叶小冉吸了吸鼻子，汤底里的葱花都蔫了的。这雨说下三天下三天，她卡里的余额却快余额不足了。手机银行 APP 亮起来，推送进来一条短信，是房东的催租信息。三天，没错，就三天，交不出房租就卷铺盖滚蛋。

她把手机扣回桌上，手肘支着下巴，目光扫过这个出租屋。墙皮剥落了，对角线的位置有个拳头大的窟窿，平时糊着报纸，此刻报纸也卷起来了，露出后面斑驳的墙。三个月前刚搬来的时候，她还兴奋得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跳一支舞呢。现在？现在跳个秧歌都嫌地方小。

门铃“叮咚”响了，及时的雨总不嫌晚。叶小冉皱着眉去开门，不是什么惊喜，是“天天送”外卖小哥。

“姐，你的三明治。”小哥把餐盒塞进来，顺便递上发票，“怎么还吃凉的？汤凉了别喝。”

叶小冉接过餐盒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没再说话。小哥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道：“那个……昨天帮你拦下的车，是蓝的，车牌是 ABC—123，后面的数字我忘了，是三个一两个零。”

说完小哥就转身走了，脚步声渐行渐远。叶小冉愣在原地，昨天……她眨了眨眼，想不起昨天发生了什么。直到她打开三明治，一股酸腐味扑鼻而来，她才想起来——昨天追着那辆肇事车，追到三环外，累得瘫在地上时，好像真的有个穿蓝衣服的人。

这人是谁？

叶小冉咬了一大口三明治，咸肉味很冲，完全盖过了酸味。肚子是填饱了，心是更空了。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催租短信。她猛地合上眼，靠在门框上，觉得自己大概是走投无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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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时候，她正在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，动作笨拙得像只刚学会爬行的小猫。随手翻了翻衣柜，发现一件皱巴巴的男士外套，不是她的。她皱着眉想扔出去，手伸过去的时候，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物。

是硬币。

硬币滚落到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叶小冉弯腰去捡，硬币滚进了一个缝隙，是墙角的垃圾桶边。她扒拉开垃圾，发现缝隙里还塞着几张皱巴巴的纸，像是什么优惠券，日期都是昨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