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人们，都来瞅瞅俺这新淘来的宝贝！”李栓对着手机镜头挤眉弄眼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他蹲在村口那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头发乱得能当鸟窝，脸上油光锃亮，手里还抓着根烂树棍，时不时捅捅旁边那堆黑乎乎的东西。那玩意儿正往外冒着热气，一股子冲鼻子呛人的味儿，活像一窝野猫的粪坑。

我坐在手机前，看着屏幕里这景象，嘴角直抽抽。“我说李栓，你这……东西是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？”我忍不住吐槽。

“嘿嘿，正宗野味！”李栓嘿嘿直笑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俺花了五毛钱，从隔壁村王瘸子手里买来的。这可是宝贝疙瘩，三鲜馅的！”

我强迫自己忽略那股恶臭，继续打量。那堆黑乎乎的东西上，露出一小撮毛茸茸的尾巴，偶尔还晃晃悠悠的。一骨碌翻出来，是一只毛脸雷公眼的大猴子，正用两眼杀猪般地盯着我。

“来来来，家人们，看看俺这猴儿！”李栓爬上树，对着手机镜头抛了个媚眼，“俺们猴儿名叫‘金蝉’，贼机灵！三句不离本行，卖瓜的卖瓜，杀猪的杀猪，比俺们村口那个王婆还知道多！”

金蝉不乐意了，用后脚撑地，抬头扒拉李栓的脸。李栓躲闪不及，被猴爪子抓得“哎呀”一声。金蝉见好就收，转身对着镜头比划起来。那动作，活像在蹦迪。

“家人们，让俺们猴儿表演个节目！”李栓把一根香蕉抛向空中，金蝉轻盈一跃，稳稳接住。刚想啃，突然停住，盯着镜头龇牙咧嘴。

“啊？俺们猴儿……会说人话！”李栓吓了一跳，赶紧跟镜头，“家人们，看到了吧？俺们猴儿会说话！还会算账！”

金蝉又蹦跶了两下，突然指着旁边的西瓜藤，嘴里发出“呲呲”的声音。李栓一愣，顺着猴指的方向一看，脸唰地红了。

“哎呀妈呀，俺把西瓜藤当柴火烧了！”李栓捂着脸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金蝉见状，得意地扒拉李栓的裤腿。李栓低头一看，裤腿上沾满了猴尿。他气得直跺脚，可那猴儿却咧着嘴笑，活像个两百斤的孩子。

“来来来，家人们，让俺们猴儿帮俺卖瓜！”李栓靠谱不住地爬上树，对着手机镜头挤眼，“俺们猴儿会算账，会说话，还知道怎么卖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