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手上的抹刀又重了两分，她感觉手腕快抽筋了。这鬼奶油，黏糊糊的，蹭得到处都是。她旁边的伴娘对着镜子补妆，小声嘀咕：“你说伴娘是不是最惨的？新娘子忙得飞起，新郎官被抬走，就剩我们这些替补，端茶倒水还得保持优雅？”林小满没工夫听她瞎抱怨，只顾着跟手里的抹刀死磕。

头顶的灯光有些晃眼，她眯了眯眼，正想找地方靠一靠，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：“这蛋糕装饰得挺别致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陈默站在那儿，背对着我，新郎制服的衬衣领口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手里拿着两杯香槟，正对着新娘的方向，不知道在说什么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头发上，有些地方金光闪闪的。

这他妈……不是陈默？林小满差点没把刚抹到嘴角的奶油甩出去。她揉了揉眼睛，又死死盯了他几秒。陈默转过身，脸上带着刚喝完酒的微醺，眼角有细纹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把那些天没见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
是陈默。

林小满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炸开了一锅滚油。她手里那把该死的抹刀差点掉地上。陈默笑了一下，嘴角带点弧度：“伴娘是？”

没人应他，大家都在忙活，新娘子被伴郎们簇拥着，往仪式台方向去了。林小满张了张嘴，才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陈默顺着她的目光，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抹刀和发红的眼眶。他走近两步，低声问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林小满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手一抖，奶油糊在了蛋糕边上。她讪讪地笑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手滑了。”她飞快地把手里的抹刀往旁边一放，假装去拿旁边的奶油装饰球。

陈默没再追问，只是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袋里摩挲了一下。林小满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酒气，混着香槟的味道，有点像……大学图书馆角落的空气。

那时候，她会趁着午休偷偷溜去图书馆，把他的书往旁边推一推，假装无意碰到他的手。他总是低头看书，连抬头看她一眼都算稀罕。现在，他穿着新郎衣服站在她面前，却比那时候还要客气。

“沈婧薇真是好福气。